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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鲁师傅说两天就两天。第二日清早我醒来的时候棚子已经大变样了。油布换成了厚实的毡布,四面也用树枝和草席围了起来,挡风又挡露水。铜板用木架托高了半尺,底下垫了块打磨过的石板隔潮,铜线从裂缝里引出来沿着支架走了一段才接到铜板上,整整齐齐地绑着,看上去像模像样。

小豆丁还在睡,蜷在毡布棚最里面的干草堆上,怀里抱着手机。昨晚他把相册里的图翻了个遍,最后电量涨到快四十的时候,我给他放了一个猫猫舔爪子的视频,他看了三遍才闭眼。此刻手机屏幕还亮着,但已经自动锁屏,壁纸上那只戴墨镜的橘猫静静地看着他睡觉。

鲁师傅顶着两只通红的眼在棚外用小锤修整一块新捡来的石头,看见我醒了就凑过来汇报:"夫人,我昨晚试了试铜板的稳定性,连续通了三个时辰没断过。方块的电量涨到了四成多,那块铜板摸着也只微微发温。只要山壁里头那股'油'不枯,这法子能用个三五天。"

"三五天之后呢?"

"之后我得再琢磨个更稳妥的接法。"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铜板终究是临时凑的,接缝处全靠缠丝卡着,时间长了难免松脱。要是能在这山壁上凿个槽口,把引线嵌进去,那就长久多了。"

我点了点头。三五天够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上午日头升起来之后,我抱着还迷糊的小豆丁坐在山坳口晒太阳。铜棚里的手机搁在铜板上继续充着电,我隔一会儿进去看一眼,电量在缓慢爬升,快过半了。鲁师傅在石壁旁边敲敲打打找适合凿槽的位置,动静不大,叮叮的响。

临近中午的时候窄道那边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少说有五六个,步伐有急有缓。我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把怀里的小豆丁轻轻摇醒:"乐儿,白胡子爷爷来了。"

小豆丁揉着眼睛坐起来,一听这话立刻清醒了,从肚兜里掏出一块木牌攥在手里——翻肚皮小狗那块。他仰头问我:"给他看吗?"

"看情况。"

张老道出现在窄道尽头的时候跟他上次攻打魔教时完全不同。没有拂尘,没穿道袍,只一身灰布旧衣,头发也散着没束,看着像个赶了长路的普通老头。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两个是昨天那对汉子,剩下几个我都没见过,各年龄段的都有,手里提着各式工具,其中一个年轻姑娘怀里居然抱着一叠纸和墨砚。

张老道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盯着我看了几秒。他的眼神比上次柔和了些,但里面的执拗一丝没减。

"夫人。"他拱了拱手,语气出奇的平和,"我来了。"

我侧身让开棚口,往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张道长,进来看。"

张老道吸了口气,迈步走进毡布棚。棚内光线暗了些,但角落里那块铜板上手机屏幕的光在暗处格外明显。橘猫的壁纸正对着棚口的方向,墨镜雪茄,摇头晃脑。

张老道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了两秒,然后缓缓地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凑近去看那块屏幕。屏幕上的橘猫循环播放着那个动图,他看了整整三轮,瞳孔里的光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表情变了好几轮。

"这……"他嗓子哑了,"这是画的?"

"跟画不太一样。"我蹲在他旁边把手机从铜板上拿起来,点开相册翻到一张风景图——是我穿来之前随手拍的一张海边的照片,蓝天碧水白沙滩。我把屏幕转向他。

张老道的嘴张开了。他伸手想碰,指尖快触到屏幕了又缩回去,抬头看我,眼眶边缘有点泛红:"这又是哪里?这些颜色……怎么留住光影的……这比我那一面琉璃镜清晰万倍不止……"

"张道长,"我把手机收回来搁在膝盖上,"这东西叫手机。它里面有极细极小的机关,能在一瞬间把外面的光景收纳进去,存成一张'照片'。您想要研究它,我不拦你。但你不该让人来偷。"

张老道的脸微微涨红,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我……我当时以为是什么妖物,只想弄明白来历。苏锦娘那档子事我事先不知情,她是我一个旧识引荐来的,我托她帮忙'取一件奇物',不知她要用那种手段。"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带了些真切的懊悔。这老头虽然倔,但根子上还算正直,原著里他后来跟反派主角对峙时也确实留了三分余地。

我看着他,把手机锁屏放在他面前的干草堆上。屏幕灭了,棚里暗下去。

"张道长,想不想学怎么用?"

张老道猛地抬头。

我用手指重新按亮屏幕,把解锁手势输了一遍,锁屏画面跳到主界面,桌面上一排排列整齐的图标。张老道凑得近极了,下巴几乎搁在我肩膀上,呼吸粗重地喷在我耳侧。

"这是锁屏,这是桌面,这个相册点开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堆图。"我一个个指给他看,"你如果真想学怎么用,坐下来听我讲半个时辰。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他的称呼都变了,从"夫人"变成了"您"。

"以后别动武当派的人来找魔教麻烦。你们那次打上山我看见了,两边死人伤人的账就清了吧。厉无咎那边我可以担保他不出山门,你这边也得收手。"

张老道沉默了几秒。他回头看了一眼棚外跟着他的那群人,又看看我膝上的手机,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我把手机递到他手里。他双手接过去,掌心微微发抖,像接一件稀世重器。

小豆丁从棚口探进脑袋来,手里攥着那块翻肚皮小狗的木牌,对着张老道举了举:"爷爷,你扫不扫码?"

张老道正盯着屏幕上一张新的表情包发愣——一只猫从纸箱里探出头,满脸惊恐,配字"这是哪"。他闻言抬头看了看小豆丁手里的木牌,嘴角拧巴了几下,然后竟然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在掌心掂了掂。

"扫码得用铜板吧?"他一本正经地问,"这银粒子成不成?"

我"噗"地笑出来,小豆丁更直接,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木牌都扔了。棚外的鲁师傅听到动静探头进来看了看,虽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棚里几个人笑成一团的样子,也跟着咧嘴笑了笑。

山坳外面阳光正好,石壁裂缝里的蓝灰色矿脉幽幽地泛着光,铜线嗡嗡地响着微弱的电流声。张老道把布袋收回去,小豆丁把木牌捡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我靠在棚柱上看着这一老一小对着手机屏幕嘀嘀咕咕地指来指去。老道每翻到一张新图就要惊呼一声,小豆丁就奶声奶气地给他讲解:"这个是问题不大……这个是好家伙……这个你不认识,娘说这个叫互联网四大杀手之一。"

"什么叫互联网?"老道问。

"就是能让你看到好多好多猫猫狗狗的地方。"小豆丁理直气壮地回答。

张老道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翻图去了。我坐在旁边看着,手机电量还在铜板的供给下缓慢爬升,石壁里传来的滋啦声均匀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