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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第二天一早我铺开纸给柳三娘回信,写到一半停了笔。信纸摊在膝盖上,炭笔搁在耳边,我看着远处山脚官道上零星的行人想了想,把信纸折起来塞进袖里。送信不如当面说清楚,柳三娘那性子,写了信她还要再派人来问东问西,来回磨蹭几天。不如直接去洛阳找她。

小豆丁听说要出门,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把宝贝木牌一块一块往肚兜里塞,塞到第十块的时候肚子鼓得像揣了只西瓜。我把他又掏出来六块扔回被窝里,只让他带了三块最爱的:翻肚皮小狗、歪头柴犬和那只尖嘴鸭子。铜架太大搬不动,他遗憾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娘,回来再敲?"

"回来让你敲一整天。"

他满意了,牵着我的手出了院子。后山到洛阳官道要走一个多时辰,小豆丁的小短腿跟不上我的步子,走了一刻钟就开始哼哼,我蹲下来把他背起来,他趴在我背上晃着腿玩我头发。

路上碰到几个魔教的巡山弟子,看见我背着孩子大摇大摆往外走都呆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后山那个疯奶娘还有出门逛街的闲情逸致。我冲他们挥挥手,他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拦。

到洛阳城的时候日头刚过中天。城门口排着几辆马车,有挑货的担子挤在前面,守门的兵丁懒洋洋地抽查着来往行人。我背着小豆丁混在人群里过了城门,顺着街面往妙音坊在洛阳的铺子走去。

妙音坊的铺面藏在东街一条巷子尽头,门脸不大,但门口那串风铃很显眼。铜质的铃铛用红绳穿了挂在屋檐下,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我推门进去,柜台后面坐了个穿靛蓝短褂的老头,正在用绢布擦一只琉璃盏。他抬头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捏在手里的那枚小铜铃上,立刻堆起笑脸。

"夫人找坊主?她今日在城南分号盘货,这个时辰该回来了,您坐会儿等?"

我抱着小豆丁在店里靠窗的椅子上坐下。店里摆满了各色杂件:琉璃瓶、玳瑁梳、象牙雕的小摆件、墙上挂着几幅裱好的字画。小豆丁坐在我腿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指着架子上一只铜制的蟾蜍问:"娘,那个会跳吗?"

"不会,那是镇纸。"

他嘟了嘟嘴,又指向另一边的瓷猫。我刚要回答,店门被推开了,柳三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窄袖短衫走进来,头发挽得利落,额角微微沁着汗。看见我坐在窗边,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几步走过来椅子上一歪,铃铛跟着叮铃乱响。

"姐姐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乐儿,芝麻糖。"她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小豆丁手里,小家伙立刻闭嘴不问了,低头专心拆纸包。

"雷公坳那事,"我开门见山,"你的人探到什么具体的情况了?"

柳三娘收了笑,往椅背上靠了靠,压低声音:"探了三趟。第一趟是前天下雨,我的人冒雨蹲在山坳里看了半宿,说确实有火星从山壁缝隙里往外冒,蓝色的,细得像头发丝,一闪就没了。第二趟是晴天去的,什么都没摸到。第三趟换了个人带着铜器去,把一块铜片贴在山壁上贴了半个时辰,取下来的时候铜片发烫,烫得那人手指起了泡。"

我从袖中掏出那张草图摊开在桌上。柳三娘看了一眼,伸手点了点山洞的位置:"入口很窄,得侧着身子挤进去,里面情况不清楚,我的人没敢往里走太深。但从外面看,山壁有好几处裂缝都在往外冒那种蓝火星,而且都是雷雨天前后最明显。"

我盯着那草图上闪电符号看了很久。雷雨天的地面放电现象,加上铜片传导发烫,这些描述已经足够接近"电"的基本特征了。如果那山坳里真有某些天然的导电矿石或者特殊的地质构造,也许确实能采集到稳定的电流。

"那地方有人占着吗?"我问。

"没有。雷公坳以前是个荒废的采石场,山壁被炸了大半,后来听说采出来的石头颜色不对就扔了。后来渐渐长了草,成了个野坳子,当地人偶尔去那边捡柴火,但雷雨天不敢靠近,说闹鬼。"

闹鬼——自然电现象的原始解释。越是这样越说明那地方特殊。

我正想再问些细节,店门又被推开了,鲁师傅的大嗓门先挤了进来:"坊主!坊主您在吗——夫人?!"他看见我眼睛瞪大了一圈,三步并两步冲过来,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亮闪闪的。

"您来得正好!昨晚上我琢磨了一整宿,把那根铜丝插头磨了一整夜磨到这个形状——"他把攥着的手张开,掌心里躺着一小截打磨过的细铜丝,一头磨得极细极薄,形状跟手机充电口的截面几乎吻合。"您看这个行不行?能对上那个小孔了,就是不知道插进去管不管用。"

他把铜丝递给我。我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翻到底部比了比。鲁师傅的手艺确实没得说,那个插头的厚薄宽窄跟充电口的轮廓契合度很高,但里面针脚的位置对不对得上还不好说。万一插进去短路了——算了,电量已经见底,也没什么可烧的了。

"你插进去试试。"我把手机和铜丝都递回去给他。

鲁师傅咽了口唾沫,郑重地接过,两根粗大的指头捏着那根细铜丝,对准手机底部的小孔缓缓推进去。周围安静得呼吸声都听得见,柳三娘不自觉地探过身子,小豆丁连糖都不吃了仰着脑袋看。

铜丝插进去大半截,咔嗒一声轻响,卡住了。

鲁师傅抬头看我,额头冒汗:"进去了。然后呢?"

"然后……"我挠了挠头,"找个铜线接上它,另一头接到……雷公坳那些会发烫的石头上试试。"

鲁师傅愣住了。柳三娘"噗"地笑出来,拍着椅子扶手:"姐姐!你让人把铜丝插头做出来了,结果这边没有'油'?"

"有方向了。"我把草图和手机都收起来,站起身背上又开始犯困揉眼睛的小豆丁,"鲁师傅,铜丝你留着磨精细些。过几日我带你去个地方,那边有可能会发烫的石头,咱拿那东西给你这根线供上'油'试试。"

鲁师傅连连点头,兴奋得搓手。柳三娘站起来送我出门,走到门口她拉住我袖子低声说了句:"雷公坳那边我让人帮你守着了,没人动那地方。你什么时候去,提前让人跟我知会一声,我陪你走一趟。"

"好。"

我背着小豆丁出了巷子走上东街,午后的阳光晒得青石板发烫,空气里飘着面摊子上热腾腾的蒸汽。小豆丁趴在我背上已经迷糊了,手里还攥着咬了一半的芝麻糖,口水沾了我一肩。我偏头看了看他半阖的眼皮和嘴角的糖渣,伸手把他的冲天鬏拨到一边别扎着自己眼睛。

回去的路比来时走得慢。我背上的小人儿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匀,最后彻底睡熟了。臂弯里那个小口袋装着手机和镜大师的水晶片,袖子里揣着雷公坳的草图和柳三娘的回信。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滑,路两边的田埂上有人在地里弯腰干活,远处山脚的炊烟起来了。我背着一个三岁的娃,口袋里有块可能能再亮起来的砖头,兜里揣着一幅画了闪电符号的地图,走在回魔教总坛后山的路上。一切都还悬着,但又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选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