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无cp  穿书 

!!!!!!!!!!

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掏手机看。屏幕还亮着,但红色电条只剩一片头发丝粗细的残影,在边缘苟延残喘。我试着点开相册,手指刚碰到屏幕,光就灭了。

又黑了。但这次我不慌了,知道它还能再亮。

小豆丁已经醒了,光着脚蹲在地上叠他的木牌,嘴里哼着昨晚那套咚咚哒的拍子。我把他叫过来,把手机放到他掌心里,教他怎么按侧面那颗长条形的按键:"按住,别松,数到三就松开。手指用力些,捏稳了。"

他认真照做,小胖手指头压着电源键,嘴里数着"一、二、三",松手。屏幕中央那颗白点闪了闪,亮了。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哇"了一声。

"娘!亮了!"

"嗯,你学会了。以后方块再黑了你就这么按。"

他把这个当成了新的神圣任务,一整天拿着手机反复试了好几次,每次亮起来都高兴得手舞足蹈。不过那丝微薄的电量很快就扛不住了,到傍晚的时候按了三次才勉强亮一下,闪两秒就灭。

我带着小豆丁去找鲁师傅的时候,他正在铺子后面叮叮当当地敲一块铁皮。听说手机亮了一下,他把锤子一扔,眼镜片都快瞪掉了:"真亮了?给我看看!怎么亮的?"

"按这里,长按。"我给他演示了一遍,屏幕亮起又熄灭。鲁师傅凑得几乎把鼻尖贴上去,歪着脑袋从各个角度观察了半天,然后忽然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您那天说'油'能让它亮,但这个'油'平时是封在里头的对不对?您这一按,是把它里面存的最后一点'油'挤出来了。所以亮一下就没了,要等新的'油'续上才能一直亮。"

这个理解虽然偏差了不少,但方向上居然说得通。我点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现在问题是怎么续上新的。"

鲁师傅抓着他乱蓬蓬的头发绕铺子转了三圈,从货架底下翻出一堆破烂来:细铜丝、薄铁片、一小罐黑乎乎的膏状物、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他蹲在地上捣鼓了半天,最后抬头看我:"夫人,您能不能把那个方块留在我这儿一宿?我琢磨琢磨里面那些小孔是做什么用的。"

小豆丁紧紧攥着手机不放,警惕地瞪着鲁师傅。我弯腰跟小豆丁商量了一下,最后达成协议:手机让鲁师傅看一晚上,但小豆丁要留在铺子里监督。鲁师傅拍着胸脯说保证天黑之前研究明白,小豆丁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出去,然后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鲁师傅工作台旁边,抱着胳膊一脸"我看着你呢"的表情。

我回了后山收拾院子。竹凳底下压着一封信,是柳三娘让昨天那个灰衣小丫头送来的。我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信纸还夹了张东西——一张薄薄的、泛黄的纸片,上面用细墨线画了个草图。一座山,山腰有个洞,洞口画了个闪电符号。

信的正文就两行字:"姐姐托我打听的电,有眉目了。洛阳西去百里,有个叫雷公坳的地方,当地人传那山坳每逢雷雨天便会从地底冒火星。我让人去踩了踩点,说山壁上确实有发烫的石头。姐姐觉得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我把信纸来回看了三遍,又拿起那张草图端详了很久。雷雨天、地底冒火星、发烫的石头。这听起来确实像某种天然电现象的原始记载,虽然离"稳定的电流"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片大陆上居然有这种痕迹,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正想把信纸折好收起来,忽然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墨色淡得快看不清:"另:苏锦娘今晨离了洛阳往南走,后面缀着武当的人。张老道那边大概跟她闹掰了。你那边最近消停些。三娘。"

我把信和草图一起收进袖里,重新坐回竹凳上。太阳西斜,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山脚下官道上又扬起尘土,这次方向是朝西的。雷公坳在西面百里,柳三娘的人既然探到了消息,想必那边已经有人蹲守着准备挖更深的底细了。

但我现在走不开。苏锦娘虽然撤了,张老道那边还悬着,镜大师倒是不用担心,可鲁师傅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机在研究。等他把那东西琢磨出个名堂来,我才能考虑下一步往西走的事。

天黑的时候鲁师傅带着小豆丁回来了。手机还给了小豆丁,小家伙攥得紧紧的。鲁师傅后面跟着跟了一大包零碎,兴奋得胡子都在抖:"夫人!我搞明白了!那个方块底部有个小孔,我用银针探进去碰了碰,感觉到里面有片极薄的铜片,跟外头不通。您说要让'油'跑进去,得先让这个铜片连上外面才行!"

我接过手机翻到底部看了看充电口,他又补了一句:"我还用细铜丝磨了一根跟那个小孔形状差不多的插头,但没敢硬往里头送。明儿我再打磨打磨,把那根铜丝做得更准些,也许能对上里头那薄铜片的位置。"

有进展。虽然离真正的充电还远,但鲁师傅已经摸到了门道,再给他几天工夫也许真能捣鼓出点什么来。

小豆丁困得眼皮打架了,还攥着手机不松手,嘴里嘟囔着:"娘,今晚让方块跟我睡……"

"行,跟你睡。别压着了。"

晚上安顿好小豆丁之后我坐在床头又看了会儿那张草图和柳三娘的信。月光从窗纸照进来,和昨天一样。我把信纸铺在膝盖上,低头看了很久。

明天得给柳三娘回个信。让她的人继续盯着雷公坳的动静,等鲁师傅这头有个结果,我就能动身往西走一趟。要是真能找到稳定的电……那这砖头就不再是块砖头了。那些存了三年的表情包可以一个一个翻给小豆丁看,不用再等它时亮时灭。

窗外的风停了一阵,又吹起来了。铜架上的铜片被吹得晃了晃,铛地响了一声。小豆丁在睡梦里翻了个身,把手机往枕头底下塞了塞,又不动了。

我靠着床头闭上眼睛。风把远处的树梢吹得沙沙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赶路。洛阳西去百里,雷公坳。明天写封信,后天找人送出去。事情一件一件来,急不得。

但好歹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