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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鲁师傅蹲在院子里,面前摊了满地零碎,嘴里叼着一截铜丝,眉头拧成个疙瘩。我坐在竹凳上,拿根炭条在地上画拍子。

"咚咚,哒,咚咚咚,哒。"我手指点着地面打节拍,"就是这种节奏,循环往复,别停。能听明白不?"

鲁师傅把铜丝从嘴里拿出来,若有所思:"夫人说的这个动静……有点像敲梆子,但梆子声太闷了,你那个要更脆生些。用薄铜片?"

"试试看。"

"回头我打几片薄铜来,调调厚薄。"他把铜丝缠回布包里,又掏出一小块牛皮,拿炭条在上面画草图,"铁架要支起来,铜片错落吊着,得做个槌子敲。槌子轻重不一样动静也不一样,夫人要重些的还是轻些的?"

"适中就好,能让三岁娃娃敲得响的。"

鲁师傅记下,然后抬眼透过那歪斜的水晶片看我:"夫人,您做这个干什么用?"

"启蒙教具。"

鲁师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画图去了。小豆丁蹲在他旁边,伸着脖子看牛皮上的草稿,时不时伸手去拨弄地上的铜丝卷,被鲁师傅轻轻拍开手:"别碰,细丝扎手。"

小豆丁缩回手,但眼睛还是黏在那些亮晶晶的金属物件上。他扭头问我:"娘,那个咚咚哒做好了,给我玩吗?"

"专门给你做的。"我冲他笑了一下,他立刻笑眯了眼,又把脑袋凑回鲁师傅旁边。

柳三娘靠在院墙上,嘴里不知从哪儿摸出颗瓜子嗑着,皮吐得满地都是,看得我直皱眉。她嗑完一颗,慢悠悠地开口:"张老道那边的动静我让人留意着,他确实去请镜大师了。那个老古板研究什么水晶石成像研究了四十年,脾气倔得很,除了自己那套理论谁的话都不听。要是让他琢磨上你那方块,估计一时半会儿不肯撒手。"

"那就让他琢磨。"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手机在我这儿,他总不能来抢。"

"他不敢来抢,可他会琢磨怎么偷。"柳三娘把瓜子壳弹出个弧线,精准落进陶缸旁边的杂草堆里,"昨天夜里张老道的弟子摸到鲁师傅铺子外面转了一圈,跟做贼似的。"

鲁师傅头也不抬:"我早听见了,把门板上了三道闩。"

我微微皱眉。原以为张老道捡些废木板回去也就罢了,没想到他还真打算深挖下去。不过这倒也符合原著里武当派的作风,那老头最见不得江湖上出现他不理解的东西,非得刨根问底弄个明白才罢休。

"柳坊主,"我转头看她,"你这消息值多少钱?"

柳三娘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拍,然后笑出声来:"姐姐,我这是免费送的,卖你个人情。"

"那我问你个值钱的问题。"我往前倾了倾身,"妙音坊做买卖这么久,应该认识不少走南闯北的货商吧?有没有人往极远的地方去过?比如说西边的沙漠,或者东边的大海?"

柳三娘眯起眼:"姐姐想问什么?"

"想打听一种东西。"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能在铜线里跑的东西,叫电。你要是有路子帮我弄到,价钱随你开。"

柳三娘沉默了一会儿,上下打量我,瓜子也不嗑了。她把手里的瓜子壳拢了拢塞进袖子里,正色道:"电?那是什么东西?长得什么模样?"

"看不见摸不着,但铜线能引它跑。跑起来能让铁块发烫、让东西亮起来。"

柳三娘皱起眉头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我做了十来年买卖,从没听过这种东西。西边的胡商倒是带过来一些古怪的铁器,但没见你说的什么电。你要找这个,恐怕得往天竺那面打听。"

"那也成。"我点头,"你帮我放出话,谁能弄到电的消息,我拿东西换。"

"拿什么换?"柳三娘好奇地问。

我拍了拍怀里那块砖头手机:"等他真弄来了,我再告诉他拿什么换。反正亏不了他。"

柳三娘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姐姐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叫先款后货。"我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正说着,鲁师傅猛一拍大腿,把牛皮草稿举起来:"夫人您看!架子这样支,铜片吊三块,左边薄右边厚,槌子用软木裹布条。敲起来左边脆响、右边闷响,能出两个调!"

我接过来端详了两眼。画得确实不错,结构清晰,尺寸标的详细,连槌子柄多长都画出来了。我把草稿还给鲁师傅:"就照这个做,回头做好了,让柳坊主给你结工钱。"

柳三娘刚重新摸出瓜子,听见这话差点呛着:"凭什么我结工钱?"

"你带来的师傅,你出工钱。天经地义。"

柳三娘张了张嘴,大概想反驳,但看了看鲁师傅那张热切的脸,又看了看小豆丁巴巴的眼神,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抛给鲁师傅:"行了行了,拿着买铜片去。我算看出来了,姐姐你这张嘴比张老道的剑还利索。"

鲁师傅接住银子揣进怀里,兴冲冲地收拾布包要走,被我叫住了。

"等一下。"我进屋拿了块干净的木板出来,炭笔唰唰画了个图。一只熊猫举着铜锣,圆滚滚的脸上挂着傻笑,配字写在旁边还没刻。

"鲁师傅,铜片打好了拿来,这个木板也帮我捎上,找人按着这图刷层漆,颜色要对的,别弄岔了。"

鲁师傅接过来看了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夫人,这熊怎么是黑白的?"

"叫熊猫。就这么刷,黑的地方黑,白的地方白,耳朵眼儿是黑的别忘了。我回头要挂墙上。"

鲁师傅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把木板也揣进布包,扛起满地家伙什走了。柳三娘嗑完最后一颗瓜子,拍拍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铃铛一阵乱响。

"走了,姐姐。回头鲁师傅把东西送来你验验货,不好的话我让他重做。"她走到院门口回头,朝小豆丁摆了摆手,"乐儿,下次姐姐带芝麻糖来。"

小豆丁冲她挥挥拳头:"多带点!"

"知道了小馋猫。"柳三娘笑着钻进马车,车帘子落下,黑漆马车晃晃悠悠地下了山。

院子又安静下来。我把地上散落的铜丝头铁屑扫成一堆,小豆丁跑过来蹲在旁边看。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娘,电是什么?"

"一种……很厉害的东西。"我放下扫帚,在他旁边蹲下来,"有了它,娘那个方块就能重新亮起来,你就能再看猫猫和狗了。"

小豆丁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帮娘找电。"

"你怎么找?"

"我以后出门,见人就问你有电吗?"他学着我平时的语气,仰着小脸,"没有?那你有充电器吗?"

我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冲天鬏:"行,就这么办。你是魔教少主,你问谁都得好好回答你。"

小豆丁很受用地点头,然后站起来,光着脚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嘴里嘟嘟囔囔地练习:"有电吗?有电吗?……有充电器吗?……没有?那拜拜。"

他练得格外投入,连缸里那条红鲤鱼跃出水面溅了水花都没顾上看。我靠在门框上看他来回转悠,风把院子里的炭笔灰吹起来,薄薄一层落在阳光里,亮闪闪的。

远处山脚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不知道是哪一路的人马在赶路。小豆丁停下来听了听,仰头看我。

"娘,有人来了。"

"嗯,过去了。"

"会不会是来找电的?"

"不会。"我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他趴在我肩头上还在回头看院门方向,小身子软乎乎的,带着午后的暖意,"找电的人没那么快。先等鲁师傅把咚咚哒做出来,你有了新玩具,就不着急了。"

小豆丁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含含糊糊地嘟囔:"那我要第一个敲。"

"当然是你第一个。"

"敲给爹爹听。"

"敲。"

"敲给红裙子姐姐听。"

"敲。"

"敲给那个白胡子老爷爷听——"

"那个等他自己带充电器来再说。"

小豆丁闷闷地笑了两声,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打了个小哈欠。阳光从头顶晒下来,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草叶的沙沙声和他轻浅的呼吸。

我抱着他站在门口,眯眼看着远处被日头烤得发白的山路。山脚隐隐有尘土扬起,不知道又是谁在赶路,但方向好像是朝着洛阳去的。

也许是张老道请的那个镜大师到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