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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鸷反派的小奶娘后我靠表情包称霸江湖

那块鸭子我刻了一整个下午。

小豆丁趴在我膝盖上眼都不眨地盯着,中间撑不住睡了一觉,醒过来第一句话还是"鸭子刻好没"。等我终于收了刀,把木板翻过来给他看,他端详了半天,眉毛越拧越紧。

"娘,"他指着鸭子的嘴说,"这个为什么这么尖?"

"那是喙,鸭子就是尖嘴的。"

"可是会动的方块里那只,嘴是扁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刻的这只,确实刻得有点尖锐了,更像只秃尾巴老鹰。我摸了摸鼻子:"这是写意风格,你不懂。"

小豆丁撇了撇嘴,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把木板收进了肚兜里,和其他十几个木牌排排坐好。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上睡前要把所有木牌按顺序摸一遍,嘴里念着对应的词,像睡前祷告。今天新增的"啊呜"狼和尖嘴鸭子,他格外多摸了两遍。

夜里我躺在新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彻底没电后成了块砖头,最后那几秒钟黑屏前我倒是做了件事,用备忘录飞快打了一行字然后截图存了下来,也不知道重启之后还能不能看见。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着小豆丁蜷在被窝里的一小团轮廓,呼吸绵长安稳。

我闭上眼睛,忽然听见系统细微的一声电流响。

【宿主……】

我一激灵睁开眼。

系统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良:【……黑……黑化值异常……目标情绪……稳……定……任务……无法……判……定……】

"说人话。"

【任务模式……升级……评估中……宿……宿主……自求……多……福……】

滋啦一声,又没动静了。

我躺回去,盯着月光照亮的房梁。自求多福?这系统躺平了三年突然诈尸,说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就跑了,还不如不吭声。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铜铃晃醒的。叮叮当当的脆响从院门外传来,混着车轱辘滚过碎石路的动静。我披衣服起来开门,小豆丁还裹在被子里赖床,只露个冲天鬏在外面。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角,柳三娘的笑脸探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人。

那人穿一身灰布短打,头发乱糟糟的,鼻梁上架着两片用丝线绑起来的打磨过的水晶片,像个土造的眼镜。手里捧着个小布包,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塞满了碎木屑和铁锈。

"姐姐,"柳三娘跳下马车,裙摆上沾了露水,精神头却好得很,"我给你带了个帮手来。这位是洛阳城的鲁师傅,专修各种机关器械的。你那个充……充电器?给他瞧瞧?"

我靠在门框上打量那鲁师傅。他正低头翻自己的布包,翻出来的家什千奇百怪:小铜锤、铁镊子、一管不知道什么胶、还有一小捆粗细不一的铜丝。他翻到一半抬头看我,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了。

"夫人!那个会发光的方块在哪儿?"他声音粗哑,透着藏不住的兴奋,"张老道那几个弟子昨儿抱了堆画了图的木板来找我,我琢磨了一宿没琢磨明白那画是怎么上去的,炭笔留的痕太浅了,像浮在木头外面。可坊主说您手里有更厉害的东西!"

我看了看柳三娘,柳三娘冲我挤眼:"姐姐别瞪我,我没说你有那个发光的方块。我就说你有件巧宗儿,鲁师傅是做这行的,一听就坐不住了。"

鲁师傅已经凑到我面前,布包几乎怼到我下巴上,鼻梁上的水晶片歪歪斜斜:"夫人,让我看看呗?就看一眼!我保证不动手拆!"

"它没电了。"

"没电?"鲁师傅愣了一下,"什么叫没电?"

我思考了两秒怎么跟一个古代工匠解释电池这回事,最后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说法:"就跟油灯没油了一样,亮不起来了。"

鲁师傅听完不仅没失望,反而更兴奋了:"没油了?那就是能添油!夫人,您跟我说说是往哪儿添油?用什么油?菜籽油成不成?桐油呢?还是说要用什么特殊配方的——"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我往后退了半步,小豆丁这时候从门缝里挤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揉着眼睛打哈欠。

"娘,谁啊?这么吵。"

鲁师傅低头看见小豆丁,眼睛更亮了:"这就是那个会认图的小娃?坊主路上说了半天,说他能认十几种画——"

"鲁师傅。"柳三娘及时打断了他,冲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这人就这样,见到新鲜玩意儿就走不动道。但手艺是真没话说,整个洛阳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手巧的。姐姐若信我,让鲁师傅看看你那物件,修不修得好另说,万一能瞧出点名堂呢?"

我抱着胳膊沉默了两秒。手机那块砖头压在枕头下面,我睡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插口干净得能反光,没有这个时代能匹配的充电装置。要是真有个懂机械的师傅能看出什么门道来,那倒是意外之喜。

"先进来吧。"我侧身让开门口。

鲁师傅差点一个踉跄扑进来,布包里的铜丝哗啦散了一地。他顾不上捡,两只脚在地上乱踩,眼睛已经开始满院子扫了:"在哪在哪?在屋里头?"

小豆丁仰头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拽了拽我袖子,小声问:"娘,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他喜欢琢磨新鲜东西。"

"那他能修好你的方块不?"

"不知道。"

鲁师傅果然在屋里搜了一圈,最后被我引到床前,看到枕头下面露出一角的手机。他的呼吸一下子粗了,伸出那双满是茧子的手,颤巍巍地捧起来,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片薄冰。

"这是……什么料子?"他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抚过光滑的屏幕,"不是铜也不是铁,手感温润,没有接缝,浑然一体……这怎么做的?里面的东西怎么放进去的?"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怼着窗口的光看了半天,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最后小心翼翼地对着它哈了口气,用袖口擦了擦。屏幕被擦得锃亮,映出他自己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这里头有东西。"他忽然笃定地说,"手指按下去有细微的弹性,像夹了层什么软的东西。夫人,您说的没电了,是不是就是里头那个东西空了?"

我愣了片刻。这鲁师傅确实有两下子,光靠摸就摸出了屏幕的触感差异。我点点头:"差不多。但那个'油'不是普通油,我没办法弄到。"

"那……"鲁师傅捧着手机,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灼灼,"夫人能让我带走研究几天吗?我保证保护好它,不磕不碰,天天拿绸子裹着!"

柳三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鲁师傅。"

鲁师傅瞬间蔫了,声音低下去:"……当然,全凭夫人做主。"

小豆丁爬上床沿坐着,两条小腿晃荡着看大人们说话。他忽然开口:"娘,给他看看呗。反正那块砖头也亮不起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他。小家伙仰着脸,黑眼珠亮晶晶的,那眼神比三年前少了怨毒和阴鸷,多了点属于这个年纪的机灵劲儿。他又补了一句:"娘说的,东西放着不用就是浪费。"

鲁师傅感激地冲小豆丁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铜丝绑的水晶片歪得更厉害了。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从他手里拿回来揣回怀里。"带走不行。但你每次想看,来这院子看。天天来看都行。"

鲁师傅连声道好,兴奋得搓手,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夫人,昨儿张老道那两个弟子来我铺子的时候,我还听他们说了一嘴。说张老道让人去南边请什么'镜大师'了,那人专门琢磨能映出影像的奇物。估摸着七八天就到。"

柳三娘眉梢一挑:"哟,张老头这回下血本了。镜大师轻易不出山的,请他得花不少人情。"

我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手机,又抬头看了看门口鲁师傅布包里散落一地的铜丝和碎铁皮,忽然有了个念头。

"鲁师傅,"我说,"你会不会做一种能发出响声、但又不像钟不像铃的东西?"

鲁师傅一愣:"什么声儿?"

"就……"我回忆着手机里那些视频的配乐,"咚咚咚哒哒,带节奏的。"

鲁师傅的眉毛拧起来了,但眼神是兴奋的:"夫人您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