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玄幻奇幻  单女主  复仇     

剑阵起,故人殇

一夜白头!为了复活她,我屠尽魔族百万兵

林峰的剑还在半空,剑尖距离修的咽喉仅剩三寸。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希望。因为彩颜来了。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握着一柄短刀,从侧面的废墟里冲出来。她的步子很快,快到林峰甚至来不及转头看她一眼。

他以为她是来帮他的。

然后那柄短刀从他的后背刺进去,刀尖从他的前胸探出来,带着一截血淋淋的剑刃。

林峰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慢慢转过头。彩颜就站在他身后,手还握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得没有光。

"为什么……"林峰的声音嘶哑,带着血沫子。

彩颜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远处的修,嘴唇动了动:"师父,我做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燕凌要塞的阵眼图,是我给魔族的。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破了。"

林峰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燕凌要塞,百年天堑,三十万守军。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画的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肺里全是血,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喘息。

彩颜松开了刀柄,转身朝修走过去。她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地上,骨头发出闷响。他撑着剑,血从胸口涌出来,顺着剑槽往下流,滴在青石板上,一朵一朵地开。

他想喊,但喊不出来。

彩颜走到了修的面前。她抬起头,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嘴角甚至扯出了一个笑。

然后修的手穿过了她的胸膛。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五指收拢,握住了她的心脏,然后拔了出来。

血溅在修的袖口上,像一朵暗红色的花。

彩颜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她看着修,嘴唇动了动,只挤出一个词:

"师父。"

然后她散了。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修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的血迹,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

"好材料。"他喃喃道。

他把那颗心脏按在修罗剑的剑脊上,血渗进去,剑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暗红色的光从剑柄一路烧到剑尖,地阶下品的剑,在那一刻,硬生生冲破了桎梏,升到了地阶上品。

林峰跪在地上,看着那把剑,看着修,又看着彩颜刚才站过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滴血都没有。

他仰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不像人,带着血,带着碎掉的骨头,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质问和绝望。

吼声在战场上回荡,连厮杀的魔物都停了一瞬。

远处,秦河站在大殿的台阶上。

他看着援军一个个倒下,看着魔族的刀砍进人族的肩膀,看着古伽坐在骨椅上,翘着腿,像在欣赏一场戏。

他闭上了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柄古朴的铜印从虚空中浮现。

"弑仙阵。"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整个战场。

然后他咬破了舌尖,一口血喷在铜印上。

溯源境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全部灌了进去。他的头发在几个呼吸之间从黑变白,脸上的皱纹深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十年的寿命。

天空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裂缝从苍穹正中蔓延开来。无数柄金色的飞剑从裂缝里涌出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剑尖全部指向魔族。

剑雨落下来。

每一柄剑都带着秦河燃烧修为换来的杀意,穿透魔族的头颅、胸膛、心脏。惨叫声连成一片,魔云被剑气撕开,露出了后面灰蒙蒙的天。

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那片金色的剑阵。

叶凯站在人群里,手里的刀还在滴血。他看着天上那些剑,声音沙哑:"弑仙阵……这是我们人族最后的底牌了。一旦破了,人族就真的没了。"

远处的骨椅上,古伽终于放下了翘着的腿。

他看着天上那片金色的剑阵,看着那些飞剑砸进他的军队里,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人族……"他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认真的情绪,"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剑阵。"

但剑阵再强,也杀不尽所有的魔。

金乌从魔云深处升起,双翼展开,遮蔽了半个天空。金色的火焰从它身上倾泻而下,将弑仙阵的飞剑一柄柄熔成铁水。它是魔族最古老的凶兽之一,以太阳为食,以毁灭为乐。

"金乌!"有人惊呼。

秦河的脸色更白了,嘴角溢出一线血。

就在这时,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从战场东侧升起。

凤渊踏空而来,身后展开一对燃烧着烈焰的羽翼。那是凤族的本源之术——涅槃焚天。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双手按在胸口,一颗金色的心脏从她体内浮出,化作一轮烈日,直直撞向金乌。

两股至阳之力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双翼被烧穿了两个大洞,金色的血液如雨般洒落。

但它还没有死。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地面传来。

虎无双扛着一柄巨斧,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他的铠甲碎了大半,左臂已经没了,只剩右臂死死握着斧柄。斧刃上沾满了魔血,暗红发黑。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只挣扎的金乌,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虎山一脉,今日……断后。"

他双膝微屈,猛地蹬地。

大地碎裂。

虎无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天而起。巨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横贯天际的弧线,带着虎山一脉传承千年的杀意,狠狠劈在金乌的脖颈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比雷鸣还响。

金乌的头颅滚落下来,砸在战场上,掀起一片尘土。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将大地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

虎无双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巨斧拄在地上,才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嘴角扯出一个笑。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碎裂,像沙一样散了。

虎山一脉的最后一人,就这样消散在了战场上。

林峰跪在地上,看着虎无双消散的地方,看着凤渊从空中坠落,看着秦河白发如雪、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