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动的开端

深夜的宴会厅灯火将熄。沈砚捏着签好的合同，指尖都在发颤——她把客户陪得酩酊大醉，终于咬着牙把利润谈到了22%，超额完成目标。安顿好被助理接走的客户，她撑着墙走出包间，脚步虚浮，酒意一阵阵往上涌。

挪到前台时，刚好撞上结束聚餐出来的刘宇宁一行人。灯光微暗，视线模糊，她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刘宇宁，把银行卡往他手里一塞，眯着眼笑：“小哥……麻烦帮我结下账，谢谢啦……”又从口袋里摸出五美金纸币，硬塞进他掌心，“小费！辛苦啦～”

刘宇宁愣住，又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无奈又好笑，立刻示意身边人：“林舟，送沈小姐回房间，务必安全。”

路上她实在忍不住，吐了些在林舟外套上，迷迷糊糊还直道歉。到了房间，林舟把自己备用的干净西装外套留下，又写下一串联系方式，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次日沈砚醒来，头痛欲裂，却看见床头陌生外套与字条，瞬间明白昨夜的荒唐。她认真把衣服洗净熨平，拨通号码，诚恳道谢又致歉，约着请林舟吃饭赔罪。

林舟委婉推辞，她便留下自己的全名、公司名片与社交账号，托他代为转交感谢。

助理把东西带回时，刘宇宁恰好经过，目光落在“沈砚”二字上，指尖轻轻拂过名片，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里。回到房间，他点开搜索框，输入那个名字，屏幕跳出的页面里，姑娘自信明亮的笑容，正撞进他眼底。

合同落地后的日子松弛又充实。Chris盛情相邀，带沈砚去了自家的红酒庄园，漫山葡萄藤架下风都带着清甜，还邀她参加了温馨的家庭聚会。卸下谈判桌上的紧绷，她穿着轻便裙装，笑着和众人碰杯、闲谈，把异国的风光与趣事一一收进镜头里，发在社交账号上，字里行间尽是舒展的惬意。

与此同时，刘宇宁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棚内录制、外景赶拍、连轴转的彩排。可每一次中场休息、或是深夜收工独处时，总会下意识点开软件，指尖熟门熟路找到那个头像，安静翻看她的动态——看她笑谈生意、看她拍下晚霞、看她在庄园里举着酒杯浅浅微笑，目光停留许久，心里悄悄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头，等着下一条更新跳出来。

这天刷新页面，新动态刚好置顶：照片里是机场一角，配文写着——“终于要回国啦，心心念念的大盘鸡，我来啦！”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才又把手机锁屏，摇摇头轻声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明明连正式相识都算不上。把那点细碎的念想压下去，转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里。

航班落地，各自回归原本的轨道。

沈砚重新扎进熟悉的事业里，谈项目、见伙伴、跑工厂，日子过得风风火火，那场异国的偶遇与醉后的小插曲，只当是旅途中一桩好笑的小事，转头便搁在了记忆角落，半点没放在心上。

刘宇宁依旧被镜头与行程包围，聚光灯下光彩夺目。只是偶尔翻到收藏夹里的页面，才会恍惚想起机舱里蜷着睡的模样、酒店大堂那抹青绿、还有醉眼朦胧塞来卡片又递小费的傻气模样——他们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轻轻碰过一下，便又朝着各自的方向延伸，圈子天差地别，再无半点交集。他除了一个公开的社交账号，对她一无所知；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曾被谁悄悄关注过。

旁人看来，一切早已回归平常。

往后一段日子，沈砚的账号成了美食地图：热辣火锅、鲜香小炒、软糯糕点，每条都带着烟火气。直到某天清晨，一条新动态突然弹出：

“和老朋友约好啦～俄罗斯见，去看雪、去吹风，好好放空一阵

配图是两张机票预览、还有皑皑雪原的风景照。

刘宇宁正坐在保姆车里翻行程，目光扫过这行字，指尖顿住。他鬼使神差退出社交软件，点开了购票APP，手指悬在屏幕上，连自己都说不清是哪来的冲动——就像心里那点藏了许久的期待，终于找到了一个清晰的方向。

屏幕光映在他眼底，原本模糊的念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合同落地后，Chris邀沈砚去自家红酒庄园，参加家庭聚会，她发动态分享惬意日常。刘宇宁连轴赶工，休息时总会点开她的主页，悄悄等候更新。

看到她发“终于回国，心心念念大盘鸡”，他笑着摇头，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两人回归各自轨道，像短暂相交的线，渐行渐远，他只知道她一个社交账号，她对那段偶遇毫无感知。

直到某天，她更新：“约好友去俄罗斯，看雪追光✨”。他盯着屏幕，鬼使神差打开了机票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