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马嘉祺看着虞韶颜，没有移开目光。

他的目光落进她的眼睛里，停了一会儿，他在想该从哪里说起，该说多少，该用什么方式让那些陌生的词句变成她能理解的语言。

虞韶颜看着他，没有接话。

她是在那些话语的间隙里辨认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雨声在这段沉默里变得格外清晰。

他的回答落在这段沉默里。

虞韶颜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心里某些东西悄悄变了。

她坐过来了一点，距离从“一个半人”变成了“一个人”，那层薄薄的、被礼貌和试探撑开的边缘正在慢慢变薄。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很轻的、带着些许请求确认的语气。

马嘉祺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平稳而轻缓。

虞韶颜安静地听着。

她低下头，指尖在膝盖上停住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那道颤动的幅度和他在某个下午看到过的一模一样，像一个被反复练习了无数次的动作。

虞韶颜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话还没有成型，那道连接着两个身体的目光就已经先完成了对话。

马嘉祺靠近了她一点点，然后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开。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

虞韶颜的手抬了起来，指尖落在他的手腕上。

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一根弦上。

他靠近了她。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雨声忽然变大了，像是整个世界的音量都被调高了一格，又像是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只剩下他们之间的这一段接触。

温热的，软的，带着一点风的凉意。

她闭上眼睛，她的睫毛轻轻蹭到了他的颧骨。

马嘉祺没有闭眼。

他看着她闭上眼的样子，看到了她眉心那一点极淡的、正在松开的弧度。

虞韶颜松开了他的手腕，换成了攥住他衣角。

她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轻轻拢住。

她的睫毛动了动，嘴唇还贴着他，过了很久，又像只是过了一会儿，她微微退开了一点，没有再说话。

马嘉祺也没有追问，只是手掌还放在她脑后，指腹轻轻动了一下。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敲打着玻璃。

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马嘉祺低声说，声音在雨中变得模糊。

虞韶颜的回应隔了一会儿才传过来，声音带着亲亲后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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