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你们

日子像被调慢了流速的河，平稳而绵长地向前淌着。

虞韶颜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白天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备课，教课，晚上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落在不同人的家里。

有时是马嘉祺那间带着淡淡檀香味的卧室，有时是丁程鑫那张铺着深灰色床单的床，有时是严浩翔那个摆着几盆绿植的窗台。

她开始能分辨出他们三个人的气味。

马嘉祺身上是干净的檀香，带着一点晾晒过的棉布的味道。

丁程鑫是洗衣液混合着微弱的柑橘调，一闻就知道衣服一定有在太阳底下好好晾干。

严浩翔是更浓烈的，像是他性格的那种味道。

她也开始记住了他们家里各自东西的位置。

马嘉祺房间的床头柜上总有一杯温水，可爱的美乐蒂杯子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丁程鑫家的冰箱里永远有她随口提过的水果和零食。

严浩翔家的茶几上有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充电线、润唇膏、一包她喜欢的软糖。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标记一个属于她的角落，像是让属于他们的地方慢慢长成容纳她的形状。

她不知道的是，这条河的流速并不均匀。

有些河段的水面会突然变窄，把两岸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近一些。

——

那是在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她落在马嘉祺家的时候，窗外在下雨。

雨声不大，但密，持续均匀地往下渗。

她站在卧室门口，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他没有在看。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合上书，像是等她有一会儿了。1

她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

外面确实在下雨，雨丝被风推着斜打在玻璃上，在窗面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水痕。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边缘，还没有完全走进来，马嘉祺已经站起来了，从旁边的地上拿起那双独属于她的灰色拖鞋，放在她脚边。

虞韶颜低头穿好拖鞋，在沙发上坐下来。

马嘉祺坐在她旁边，不近不远的距离。

两个人各自靠着沙发的两端，中间隔着大约一个半人的空隙。

雨还在下。

虞韶颜没有说话，马嘉祺也没有说话。

一个在纠结怎么开口，一个在等她开口。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地、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看了很久。

终于，虞韶颜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对视，她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男人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的问题落在灯光的边缘，被光晕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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