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不再是月光,而是日光的颜色。
从浅灰变成浅白,从浅白变成金黄,落在地板上,一路蔓延到床脚。
马嘉祺推开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煎蛋、一小碟酱菜,还有一杯温水。
他推门的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门推到一半,他停住了。
床是空的。
被子被掀开一角,枕头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但虞韶颜不在那里。
他站在原地,端着个托盘,看着空荡荡的床铺。
我辣么大个老婆哪里去了?!1
哈……到这里有些搞笑啦…
托盘上的粥碗冒出一缕白气。
马嘉祺的目光从床上移到地面,那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没有被穿过的痕迹,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他又看了一眼被子上的凹陷,确认不是幻觉。
然后马嘉祺端着托盘转身,走回餐厅,把托盘放在餐桌上,在桌前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低头吃了一口粥。
粥的温度刚好,不烫嘴。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站起来,把对面那份粥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
保鲜膜覆盖在碗口上,隔绝了空气。
他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贴着皮肤的位置。
小飞马吊坠还在,安静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马嘉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手机,给丁程鑫发了一条消息。
【马嘉祺:丁哥,你房间的床单我昨晚睡过,给你换了一套新的】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重新走回餐桌前坐下,吃完了自己那份粥。
——
虞韶颜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她盯着那道熟悉的、因为楼上漏水留下过一道浅黄色水渍又重新刷过但颜色有细微差异的补痕,看了很久。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
自己的床,自己的衣柜,自己床头柜上那本看到一半的小说,手机还在枕头旁边,屏幕显示早上七点三十二分。
虞韶颜伸出手摸了摸手机壳,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热的。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传来熟悉的、带着一点凉意的触感。
她松了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深处呼出来,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憋了多久。
呼出来之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支撑一样,肩胛骨塌下去,肩膀矮了一截。
做梦,一定是做梦。
虞韶颜住在北京东五环外的一间老式公寓里。
一室一厅,不大,但被她打理得干净整洁。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面落地镜,是她用来练舞的。
角落里立着几根把杆,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蓝牙音箱。
她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牙刷在嘴里来回移动,眼睛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甚至伸出手,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
有痛感,很真实。
她松了口气,看来,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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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梦境?这设定好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