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韶颜看着那双大得离谱的拖鞋,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只认识了不到二十分钟的男人,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她看到马嘉祺低头笑的时候眼底那一点很浅的、像是终于松了某根弦的柔软,到嘴边的话变成了。
马老师,我……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马嘉祺看着她。
在夜灯和卫生间暖光交汇的亮度里,他看清了她的眼睛。
和他记忆里一样的眼睛,像两颗在深水里泡了很久的、被水流打磨得圆润而明亮的黑曜石。
他胸口那个小飞马吊坠贴着皮肤的位置,正在发烫。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
又是那个流畅的、熟悉到像重复过无数次的姿势,让她的脚踩在那双大了好几码的拖鞋上,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说了一句。

先睡觉,其它的…明天再说
——
马嘉祺把虞韶颜领到主卧门口,站在门框旁边,没有进去。
他伸手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床单是新换的
他说着,声音比刚才松了一点,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枕头有两个,你喜欢高的还是低的自己挑
虞韶颜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脚上那双大得离谱的灰色拖鞋。
她的脚在鞋里像两只迷路的小船,挪动一步都能听见鞋底拍打地板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睡哪?

虞韶颜到现在都没发现马嘉祺没有问她的名字,也没有怀疑她是不是ss。
马嘉祺指了指走廊对面。

丁哥不在,我睡他房间
虞韶颜站在那里,拖鞋的尖头微微并拢,指尖攥着睡裙的侧缝,看着面前这个在今天之前只是电视屏幕里的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有一点乱,锁骨下方那条细银链的吊坠露在领口外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马老师

她叫了他一声。
马嘉祺看着她。
我们以前…认识吗?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又从她的鼻尖移到她攥着睡裙侧缝的手指上,然后再回到她的眼睛。

叫我嘉祺就好

认识,很久以前
他没有说“上辈子”,只是说了“很久以前”。
马嘉祺的语气让虞韶颜觉得那不是一件需要被追问的事,而是一件被安放在某个地方、已经等了很久、不需要再做任何解释的事。
她没有再问,走进房间,关上门。
虞韶颜躺在马嘉祺床上的时候,床单是干净的,枕头有一股被太阳晒过的气味。
但被子里残留着另一种味道,很淡,类似檀木被磨成粉末之后混进了干净衣物里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吸了一口气,又翻回来。
那个味道粘在她的睡衣上,她睡不着。
原来小马身上的味道不是传说中的鼠尾草,而是檀香啊。
天花板上有一道极淡的光影,是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
虞韶颜盯着那道光影,数了它移动的幅度,看着它从天花板边缘慢慢滑到中央,又滑到另一侧。
她闭上眼,那道檀香的味道还在她的嗅觉里,像一层极薄的、透明的膜,裹着她的皮肤。
客厅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关门声。
然后是脚步声,走远,然后是另一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整间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虞韶颜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快天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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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的味道居然是檀香啊


真源新歌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