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科幻末世  原创女主  孝出强大     

张寒卿?

重生重置时代,我能随意传送

张寒卿——

不,曾经是张寒卿。

现在的它,皮肤覆盖着灰白的鳞片,眼窝深陷,嘴角没有撕裂到耳根,只是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诡异的、近乎微笑的弧度。

它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不像普通嗔子那样暴涨成利爪,而是保持着人类手指的形状,只是指甲变成了半透明的、类似昆虫复眼的结构。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不是普通嗔子那种浑浊的灰白,而是……带着一点银光。

视觉置者的银光。

姜璇
姜璇

那是什么东西……

姜璇的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阡陌雨子

殇。

阡陌雨子

我吐出这个字,像吐出一口淤血。

这是一种高级嗔子。

它们由被嗔子咬死的置者变异而来,保留生前部分智慧、记忆和能力,在前世往往潜伏在人类队伍中,在野外一出现就伴随着嗔子潮。

张寒卿生前是视觉置者,能看清百米内的轮廓、能量流动的轨迹——现在,这种能力变成了它能"看见"建筑里躲藏的人,能"看见"血腥味最浓的位置,能指挥普通嗔子像军队一样分工合作。

它站在三楼窗口,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聆听什么。

然后它抬起手,指向五金店的方向。

普通嗔子群骚动起来,几只离得最近的开始转向,灰白的眼睛锁定卷帘门,嘶鸣声陡然拔高。

被发现了。

阡陌雨子

该死……

阡陌雨子

我攥紧刀柄,掌心的伤口被挤压,鲜血涌出更多,血腥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浓得化不开。

姜璇的脸色惨白,但她没慌,只是把小女孩往货架后面推了推,手术刀横在身前。

姜璇
姜璇

怎么办?

我没立刻回答。

目光扫过店铺里的一切——货架、电线、生锈的工具、后门、通风管道、天花板上的吊扇……

然后落在卷帘门缝隙外,街道上那个还在抽搐的拾骨团女人身上。

她还没死透,肩膀的伤口汩汩冒血,在地面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几只普通嗔子正围着她,却没有立刻撕咬,像是在等待指令。

等待"张寒卿"的指令。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进脑海。

阡陌雨子

姜璇。

阡陌雨子

我转过身,直视她的眼睛。

阡陌雨子

你会开车吗?

阡陌雨子

她愣了一瞬。

姜璇
姜璇

会。但你——

阡陌雨子

听我说。

阡陌雨子

我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阡陌雨子

后门出去左拐,巷子里停着一辆灰色皮卡,车牌尾号37,钥匙在驾驶座脚垫下面。那是我来二院时停的车,车上有一份全市地图,标了老宅位置。

阡陌雨子

姜璇瞪大眼睛。

姜璇
姜璇

你要我——

阡陌雨子

你带小女孩,还有老太太和年轻女人,四个人,开车往老宅跑。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有人会在围墙外,你按三长两短的喇叭,他就会开门。

阡陌雨子
姜璇
姜璇

那你呢?

阡陌雨子

我断后。

阡陌雨子

我扯出一个笑,那真的比哭还难看。

阡陌雨子

而且我得去解决那个"指挥官"。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不解决它,你们跑不出五百米就全都会被追上。

阡陌雨子

姜璇嘴唇颤抖,想说什么,被我抬手打断。

阡陌雨子

没时间了。

阡陌雨子

我转向后门,深吸一口气。

阡陌雨子

我数三声,打开卷帘门冲出去,引开门口的嗔子。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你们从后门走,别回头。

阡陌雨子
姜璇
姜璇

雨子——

阡陌雨子

一。

阡陌雨子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卷电线,金属线头裸露在外,缠在掌心像一条冰冷的蛇。

阡陌雨子

二。

阡陌雨子

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姜璇在移动货架,给其他人腾出路。

阡陌雨子

三!

阡陌雨子

我猛地拉起卷帘门,在嗔子扑进来的瞬间,电线卷砸在最前面那只的脸上,高压电流——没有高压,只有裸露的金属线头带来的刺痛——让它僵了一瞬。

就这一瞬。

我冲出店铺,短刀横斩,削断另一只嗔子的脖颈,灰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溅了我满脸。

"嗬嗬——"

街道上的嗔子群被惊动了,十几只同时转向,朝我扑来。

但我没有往巷子方向跑。

我朝着街道中央那个还在流血的拾骨团女人跑去。

她看见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求生的光,嘴唇蠕动,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短刀划过她的另一只手臂,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然后我拽着她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楼的方向掷去。

"砰!"

她的身体砸在小楼一层的窗台上,玻璃碎裂,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浓得像一团实质的红雾。

围在楼前的嗔子群骚动了。

它们的本能是追逐血腥味,而"张寒卿"的指令是包围小楼。

现在,一个更浓、更新鲜的血源出现在小楼门口,普通嗔子的本能开始和指令冲突。

最终,嗔子们的原始欲望还是战胜了命令。

三楼窗口,"张寒卿"微微偏头,银光闪烁的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就是现在。

我压低身形,借着翻倒的车辆和燃烧的残骸作掩护,朝着小楼侧面摸去。

传送冷却还有两分钟。

但我不需要传送。

我需要的是,趁"张寒卿"的注意力被血食分散的瞬间,从它看不见的角度——

视觉置者的弱点,是背面。

前世江楠说过,视觉强化型的置者,无论人类还是变成了怪物,都有近乎三百六十度的视野,但背后下方三十度是盲区,因为脊椎改造不完全,神经信号传递有延迟。

我绕到小楼的背面,顺着排水管往上爬。

生锈的金属管在我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掌心的伤口被粗糙的锈迹摩擦,疼得钻心,却让我更加清醒。

二楼。

三楼。

我翻进走廊的瞬间,听见楼下传来拾骨团的惨叫声——

拾骨团成员A
拾骨团成员A

老大,它们进来了……

寸头男
寸头男

操,一群废物!

很显然嗔子冲破了一层的防线,它们正在里面大开杀戒。

但我没管。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走廊尽头,中间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透进夕阳的血色。

我握紧短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门后传来细微的响动,不是人类的呼吸,是某种更轻的、更干燥的、像鳞片摩擦鳞片的声音。

它在等我。

或者说,它知道我会来。

我踹开门。

"张寒卿"站在窗口,背对着我,面朝五金店的方向。

听见声响,它缓缓转身,银光闪烁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欣赏的平静。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阡……阡陌雨子。

它开口,声音不像普通嗔子那样嘶哑破碎,是完整的、清晰的、带着张寒卿生前特有的那种温和语调。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阡陌雨子

张寒卿。

阡陌雨子

我刀尖对准它的胸口,声音发紧。

阡陌雨子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阡陌雨子

它歪了歪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深了。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记得。庄幻的兄弟,陈处的下属,一个……为了不当累赘,自己跳下去的人。

阡陌雨子

别TM放屁了,你是拥有他的记忆,但你不可能成为他,你这恶心的殇!

阡陌雨子

它抬起手,指尖的复眼状指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是吗?无所谓呢……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这具身体是多么脆弱,活的多么狼狈。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仅仅因为流血这可悲的小事就要终结,多么凄凉。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但是现在,我是高贵的殇……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我看得更清楚了。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我能看见你们藏在墙后面,我能看见血在血管里流动的方向,我能看见……

它顿了顿,银光闪烁的眼底掠过一丝狂热。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我还能看见,你掌心的伤口里,有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在发光。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核心碎片。

它在说我体内的拟态兽核心碎片。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所以,我不能让你走。

它动了。

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不是普通嗔子那种僵硬的扑击,是带着战术的、预判的、像一台精密计算过的机器。

它预判了我向左闪避的动作,指甲擦着我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腥风。

我狼狈地翻滚,刀锋上挑,却被它用手臂格开。

鳞片覆盖的皮肤坚硬如铁,刀刃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太慢了。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你是老太太吗?速度呢?

它再次逼近,指甲像五把匕首,从不同角度刺向我的要害。

我后退,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它的银光眼睛在近距离下更加诡异,瞳孔深处像有一台正在运转的显微镜,把我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块肌肉的张力、每一次呼吸的节奏,都拆解成数据。

预判。

它能预判我的动作。

就像能回溯时间一样;视觉置者的极致,是"看见"未来的零点几秒,而怪物的能力往往更强。

因此,就算是低级置者异变而成的殇,也还是对人类有很大的威胁。

阡陌雨子

那就……不让你看见。

阡陌雨子

我猛地抬起左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我用力一握,鲜血涌出,朝着它的眼睛甩去。

"噗嗤。"

血珠溅入它的左眼,银光闪烁的瞳孔被血色模糊,它动作一滞,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就是这一滞。

我矮身前冲,短刀从它肋下的鳞片缝隙刺入——那里是视觉置者变异后的神经节点,鳞片最薄,防御最低——刀刃没入半尺,灰黑色的黏液从伤口涌出。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你——!

它暴怒,右手指甲朝着我的左臂横扫而来。

我没能完全避开。

五道爪痕从小臂外侧一直划到手肘,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

但不是致命的。

我咬牙,借着前冲的惯性,将刀刃向上一挑——

"噗嗤。"

刀锋切断了它的脊椎神经节点。

"张寒卿"的动作骤然僵住。

银光闪烁的眼睛里,狂热和困惑交替翻涌,像一台正在崩溃的机器。

殇(张寒卿)
殇(张寒卿)

原来……我也会……痛……

它喃喃自语,和那只拟态兽临死前的话如出一辙。

阡陌雨子

谁都会痛。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你妈没教过你吗?

阡陌雨子

我喘息着,将刀刃拧了半圈,彻底绞碎它胸腔里的核心。

灰白色的肉瘤从伤口挤出,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中央嵌着一枚半透明的晶体——它内部流转着银色的光晕,像一颗被冻结的瞳孔。

是殇的核心。

我把它攥进掌心,尖锐的边缘割破皮肤,带来一阵清醒的刺痛。

楼下,嗔子群的嘶鸣骤然混乱起来。

失去了指挥官,它们变回了普通的、无脑的野兽,开始互相撕咬,或者朝着血腥味最浓的地方——一楼拾骨团的尸体——涌去。

但我没有时间庆幸。

左臂的伤口在流血,掌心的伤口在流血,血腥味浓得我自己都能闻见。

一公里。

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怪物,都会朝这个方向汇聚。

阡陌雨子

该死……

阡陌雨子

我踉跄着走到窗口,望向五金店的方向。

卷帘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姜璇她们走了。

后门巷子里,隐约能听见引擎发动的声响,然后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渐行渐远。

我扯出一个笑,很勉强。

至少……她们走了。

一段时间后,我摸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手指被血染得滑腻,差点按不准按钮。

阡陌雨子

宋启裕……听得到吗……

阡陌雨子

电流杂音持续了漫长的三秒。

宋启裕
宋启裕

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你那边什么动静?

宋启裕
宋启裕

我听见引擎声——

阡陌雨子

姜璇……开车带人过去了……三长两短喇叭……你接应……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你呢?!

阡陌雨子

我……

阡陌雨子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在窗台,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阡陌雨子

我流血了。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是宋启裕压抑的、近乎破碎的呼吸声。

宋启裕
宋启裕

那你呢?!

宋启裕
宋启裕

你怎么没有回来呢?!

阡陌雨子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死的。

阡陌雨子

我靠在窗台上,望着楼下正在重新聚集的嗔子群。

它们失去了指挥官,但血腥味还在。

新的血腥味,我的血腥味,比刚才那个拾骨团女人更浓、更持久。

伤口愈合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大概率撑不过去。

但,如果吸收核心顺利,我说不定能活。

阡陌雨子

宋启裕。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我在。

阡陌雨子

照顾好她们。

阡陌雨子
宋启裕
宋启裕

你他妈——

我关掉对讲机,把核心碎片硬生生塞进了伤口里。

随后我握紧短刀。

楼下,第一只嗔子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锁定了三楼窗口的我。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它们像一群嗅到蜂蜜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涌来,攀爬墙壁,撞击门窗,嘶鸣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我数了数。

至少八十只。

八十只兴奋的嗔子,一只殇的核心,一条流血的左臂,一把卷刃的短刀,孤身一人的我。

阡陌雨子

真够阴的……

阡陌雨子

我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阡陌雨子

这重置时代……

阡陌雨子

我扯下袖口,用力缠紧左臂的伤口,但血很快浸透了布料,顺着指尖滴落。

阡陌雨子

真他妈的……

阡陌雨子

第一只嗔子从窗口探出头,撕裂的嘴里滴着涎水。

我举起短刀。

阡陌雨子

真TMD恶心!

阡陌雨子

——本章完——

放概念图的皖
放概念图的皖

以下是本章新角色概念图

放概念图的皖
放概念图的皖

殇(张寒卿)

放概念图的皖
放概念图的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