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科幻末世  原创女主  孝出强大     

鼠道难

重生重置时代,我能随意传送

【时间】六月二日,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我背靠三楼窗台,手臂的伤口死死卡着那枚殇的核心,尖锐的棱角割破伤口附近的血肉,血顺着伤口缝往下淌,在窗台积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楼下,八十多只嗔子的嘶鸣汇成一锅煮沸的粥,灰白色的身影像蚂蚁一样攀附外墙,指甲刮擦瓷砖的锐响从四面八方涌来。

阡陌雨子

现在我就像个老鼠一样逃窜,真可怜。

阡陌雨子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咳出一口血沫。

左臂的伤口还在涌血,肾上腺素——如果有就好了,不过现在没有那东西——现在只有我自己。

核心碎片在伤口里蠕动,像一条钻进血肉的虫子,贪婪地吞噬着重置气,又反哺出某种灼热的、不属于人类的能量。

阡陌雨子

原来我也会流血。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原来我也会痛。

阡陌雨子

拟态兽临死前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阡陌雨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阡陌雨子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人类的血,红的,温的,带着铁锈味。

可掌心里那层幽蓝光泽又是什么呢?

阡陌雨子

是吸收核心的副作用吗?真丑啊。

阡陌雨子

…………

阡陌雨子

操,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阡陌雨子

我翻身跃下窗台,落地时左臂的伤口被震得一阵刺痛。

三楼走廊里还有几只漏网的嗔子,我矮身闪过扑击,短刀顺势划开它们的脚踝肌腱,没空补刀,径直冲向楼梯口。

核心吸收进度大概六成。

伤口的愈合速度在加快,但还远远不够。

八十只嗔子,正面硬刚等于自杀,传送冷却还有——

我脑子里那个声音响起:

传送冷却:剩余七分十二秒。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七分十二秒。

阡陌雨子

我默念这个数字,像念一道催命符。

楼梯间是唯一的狭窄地形。

我踹开防火门,反手用金属治疗车堵住门框,然后往楼下狂奔。

阡陌雨子

操,疼死了,这CD为什么这么长啊!

阡陌雨子

每一步都牵扯着左臂的伤口,血滴在台阶上,像一串暗红色的省略号,指引着死亡的方向。

二楼转角,三只嗔子从阴影里扑出来。

我侧身贴墙,刀锋上挑,刺穿第一只的眼窝,然后借力旋转,一脚踹在第二只的胸口。

第三只的利爪擦着我的后背划过,布料撕裂,皮肤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

阡陌雨子

靠!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又添新伤,这可真他妈划算。

阡陌雨子

我没停,继续往下跑。

治疗车在身后被撞得哐哐作响,嗔子群的嘶鸣越来越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一楼大厅,满地碎玻璃和翻倒的担架。

我踩着残骸冲向后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扑面而来——后门巷子里,至少二十只浮鼬幼体正从排水沟里涌出,灰黑色的触须在空气中疯狂抽动。

阡陌雨子

前后夹击,经典复刻。

阡陌雨子

我退回大厅,反手锁死后门。

治疗车已经被撞变形,防火门在二楼被撞开,嗔子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漫下来。

退无可退。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楼层导览图——三楼,护士站,药品储藏室。

之前救姜璇的时候,我在那里待过超过五十分钟。

阡陌雨子

就那儿了。

阡陌雨子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的坐标星图里锁定那个点。

现在核心吸收进度已经七成,体内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台发电机在胸腔里轰鸣。

传送。

空气扭曲,视野撕裂,下一秒,我撞上了一排金属抽屉。

"哗啦——"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声响。

抽屉被我撞开,纱布、针头、消毒酒精洒了一地。

我踉跄着站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是我之前留下的。

三楼护士站,暂时安全。

二楼的嗔子被我甩开了,但它们很快就会循着血腥味追上来。

阡陌雨子

只能赌时间差了。

阡陌雨子

我扑向药品储藏室,踹开虚掩的门。

架子上还有残留——肾上腺素、镇静剂、止血凝胶、葡萄糖注射液。

我扫了一眼标签,抓起一管肾上腺素,撕开包装,针头对准自己的大腿。

阡陌雨子

常规剂量是0.3毫克,我现在这身体状况……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管他妈的。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必须硬来!

阡陌雨子

我直接推了0.5毫克。

药液注入血管的刹那,像有一把火从大腿烧到心脏。

视野骤然清晰,听觉变得敏锐,连走廊尽头水滴砸在地砖上的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痛觉被压成了一层薄薄的背景音。

阡陌雨子

现在我是超级老鼠人了。

阡陌雨子

我扯下几块纱布,胡乱缠紧左臂和后背的伤口,然后抓起两瓶消毒酒精塞进口袋。

短刀卷刃了,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手术刀,刀刃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弧。

楼下传来嘶鸣声。

它们来了。

我走到楼梯口,深吸一口气。

肾上腺素让心跳飙到一百四,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像有一万台发电机在颅腔内同时运转。

第一只嗔子出现在二楼转角,灰白的眼睛锁定我,嘴角撕裂到耳根。

我没有退。

我冲了下去。

手术刀比短刀更轻、更快,借着下冲的惯性,刀刃精准刺入它的眼窝,手腕一拧,灰黑色的黏液喷涌而出。

第二只从侧面扑来,我侧身闪避,酒精瓶砸在它脸上,玻璃碎裂,液体渗入伤口,它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抓挠自己的脸。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楼梯间狭窄,它们无法一拥而上,只能排队送死。

我利用地形,每一次闪避都贴着墙壁,每一次反击都瞄准眼窝或关节。

手术刀卷刃了,换成从消防栓上拆下来的金属水管,每一次挥击都带着肾上腺素催动的蛮力。

阡陌雨子

来啊,排队吃刀,今天不限量。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来啊,别客气,老娘我今天好好“服务”你们!

阡陌雨子

我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

嗔子的尸体在楼梯上堆成一座小山,灰黑色的黏液顺着台阶往下淌,像一条发霉的瀑布。

但它们的数量没有减少。

杀一只,来两只。

杀两只,来四只。

楼梯间的尸体反而成了障碍,我的活动空间被压缩,闪避越来越狼狈。

一只嗔子的利爪划过我的右肋,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阡陌雨子

靠,淦腻酿!

阡陌雨子

我咬牙一水管砸碎它的头颅,却感觉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阡陌雨子

……不好。

阡陌雨子
阡陌雨子

药效……要过了。

阡陌雨子

肾上腺素的作用时间在五到十分钟,我推了0.5毫克,峰值更短。

现在心跳开始紊乱,从狂飙到骤降,像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齿轮还在惯性转动,却越来越慢。

一只嗔子突破防线,扑到我身上,利爪嵌入我的肩膀。

我反手将水管捅进它的口腔,贯穿后脑,它瘫软下去,却把我一起带倒。

我摔在尸堆上,灰黑色的黏液浸透后背,腥臭呛人。

更多的嗔子从尸体缝隙里钻出来,灰白的眼睛在昏暗里像一盏盏鬼火。

阡陌雨子

核心……还没吸收完……

阡陌雨子

我试图爬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

体内的灼热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像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

置态。

过度使用置能的置者透支会进入置态,但我没有频繁使用——理论上不会。

可双核心的副作用,加上肾上腺素崩溃后的反噬,加上连续重伤……

阡陌雨子

原来……我也会……

阡陌雨子

视野开始失真,像透过一层晃动的水面看世界。

墙壁在扭曲,天花板在塌陷,嗔子的嘶鸣变得遥远而空洞,像从水下传来的回响。

阡陌雨子

会……流血。

阡陌雨子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试图用痛觉唤醒自己。

没用。

一只嗔子凑近我的脸,撕裂的嘴里滴着涎水,灰白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饥饿的黑暗。

我抬手,想挥刀,手臂却像不属于自己,软绵绵地垂下去。

阡陌雨子

到此为止了吗……

阡陌雨子

远处,忽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多辆,重型柴油发动机的咆哮,像一群钢铁巨兽正在逼近。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不是怪物踩踏的节奏,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

嗔子群骚动了。

它们抬起头,灰白的眼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嘶鸣声里多了一丝……迟疑?

引擎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撞击的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开路。

然后是一声枪响。

"砰!"

不是普通枪械,是大口径霰弹枪,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耳膜发疼。

我身边的嗔子头颅炸开,灰黑色的黏液溅了我满脸,温热的,腥臭的。

更多的枪声响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噼里啪啦砸在楼梯间里。

嗔子群发出混乱的嘶鸣,不再围攻我,转而朝着枪声的方向涌去。

我躺在尸堆上,视野里只剩下天花板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灯管在闪烁,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脚步声靠近,沉重的皮靴,踩在黏液和碎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道身影蹲下来,逆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身深色的制服,肩章上有某种盾牌的轮廓。

刘详
刘详

孙垒长,这里有一个置者。

声音年轻,带着压抑的喘息,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刘详
刘详

看样子她马上就进置态了,我们要——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意识像一艘正在漏水的船,缓缓下沉。

应急灯的闪烁变成一条细长的光带,像被拉远的流星,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感觉到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手套的粗糙触感。

然后是一句极低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直接响在颅腔深处:

孙默
孙默

……带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