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陆家老宅。
这座位于京郊的百年庄园里,今晚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红酒的醇香。这是陆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晚宴,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几乎都派了代表前来。
薄惊蛰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从加长林肯上走下来。他生得高大挺拔,冷戾的眉眼在夜色中更显深邃,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顶级豪门继承人压迫感。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台阶最上方的陆听澜身上。
陆听澜今晚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原本就冷白的皮肤几乎要发光。他生得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正游刃有余地和几位长辈寒暄。
薄惊蛰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陆听澜身边。
“薄家小子来了。”陆家老爷子拄着拐杖,笑眯眯地看着他,“惊蛰啊,你爷爷我年纪大了,就盼着你们这些小辈能早点安定下来。”
薄惊蛰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爷爷放心,惊蛰明白。”
站在一旁的陆听澜轻笑出声,他转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薄大少爷,你明白什么了?明白怎么把我拐回薄家吗?”
薄惊蛰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陆听澜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今晚陆听澜打了一条暗金色的领带,领带结打得有些松垮,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点诱人的锁骨。
薄惊蛰的眼神暗了暗。他突然上前一步,以极其自然的姿态,伸手替陆听澜整理了一下那条领带。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陆听澜的喉结,引起了一阵轻微的战栗。
“别乱动。”薄惊蛰低声警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
陆听澜非但没退,反而微微仰起头,任由薄惊蛰的手指在自己颈间穿梭。他看着薄惊蛰近在咫尺的俊脸,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薄惊蛰,你手怎么这么凉?”
薄惊蛰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将那个原本就松垮的领带结往上拽了拽,然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陆听澜锁骨上昨晚在车里留下的那个淡淡的红痕。
“陆听澜,”薄惊蛰凑近他的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醋意,“你刚才跟周家那个二少爷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陆听澜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哦,他啊。他问我圣玛利亚高中的跳高记录是多少。”
薄惊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攥住陆听澜的手腕,将他拉到了一处无人的露台。
露台上没有开灯,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薄惊蛰将陆听澜抵在冰冷的栏杆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死死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陆听澜,”薄惊蛰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陆听澜的鼻尖,“你知不知道,你穿这身衣服,特别招人?”
陆听澜被他抵得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微微勾起唇角,桃花眼在月光下流转着潋滟的光:“招人?那薄大少爷是不是吃醋了?”
薄惊蛰没有说话,他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陆听澜的唇角。
这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不重,却充满了占有欲。
陆听澜的呼吸瞬间乱了。他伸出手,环住了薄惊蛰的脖子,主动迎合了这个吻。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时候,露台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薄哥!陆哥!你们在这儿干嘛呢?”
雷骁那大嗓门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薄惊蛰和陆听澜瞬间分开。
陆听澜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薄惊蛰则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射向门口。
雷骁和林初白站在露台门口,手里还端着两杯果汁。
雷骁看着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挠了挠头:“薄哥,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我就是来给你们送果汁的。”
林初白躲在雷骁身后,小声说:“薄同学,陆同学,外面风大,你们别着凉了……”
薄惊蛰冷冷地扫了雷骁一眼:“滚。”
雷骁吓得一哆嗦,赶紧拉着林初白溜了。
露台上再次恢复了安静。
陆听澜靠在栏杆上,看着薄惊蛰那张冷峻的脸,忍不住轻笑出声:“薄大少爷,你吓到小朋友了。”
薄惊蛰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陆听澜的唇角还带着一丝被他咬过的红痕,显得格外诱人。
薄惊蛰的眼神暗了暗,他再次上前一步,将陆听澜重新抵在栏杆上。
“陆听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等这场晚宴结束,你就跟我回薄家。”
陆听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
“好。”他轻声应道,“我跟你回薄家。”
薄惊蛰的呼吸一滞。他看着陆听澜那双清澈的眼睛,知道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低下头,在陆听澜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陆听澜,”他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年。”
陆听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薄惊蛰的脸颊。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等了十年。”
露台外,晚宴的音乐还在继续。
但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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