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暴雨。
同学们陆续被家长接走,或者几个人共撑一把伞离开。
薄惊蛰和陆听澜站在会所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没带伞。”陆听澜轻笑,“薄大少爷,怎么办?”
薄惊蛰转头看他,眼神深邃:“等雨停。”
“要等多久?”
“不知道。”
陆听澜轻笑,他往前站了一步,和薄惊蛰并肩站着。
“那我们就一起等。”
雨下得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薄惊蛰站在陆听澜身边,他能闻到陆听澜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让人心跳加速。
“陆听澜。”他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包厢里,为什么一直看我?”
陆听澜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你好看。”
薄惊蛰的耳根红了。他偏过头,不再看他。
陆听澜轻笑,他往前站了一步,和薄惊蛰的距离更近了。
“薄惊蛰,”他凑近薄惊蛰的耳边,声音轻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只偷腥的猫。”
薄惊蛰猛地转头,看着他。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倒影。
薄惊蛰的眼神暗了暗,他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陆听澜拉进怀里。
“陆听澜,”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你再说一遍。”
陆听澜被他抱得有点紧,但他没有挣脱。他靠在薄惊蛰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说,”他轻声说,“你像只偷腥的猫。”
薄惊蛰的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在陆听澜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好。”他低声说,“那我就偷给你看。”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了他们头顶。
“薄哥!陆哥!”雷骁的声音从伞外传来,“雨太大了,我送你们回去!”
薄惊蛰和陆听澜同时转头,看到雷骁撑着一把大黑伞,林初白站在他身边,两人共用一把伞。
雷骁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淋湿了,但他毫不在意。他朝薄惊蛰和陆听澜咧嘴一笑:“薄哥,上车!”
薄惊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听澜。
陆听澜轻笑,他松开薄惊蛰的手,朝雷骁点了点头:“谢谢。”
四人挤进了一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唰唰”的声音。
薄惊蛰和陆听澜坐在后座,雷骁和林初白坐在副驾驶。
林初白靠在雷骁的肩膀上,睡着了。
雷骁一动不动,生怕吵醒他。他转头看向后座的薄惊蛰和陆听澜,小声说:“薄哥,陆哥,你们……”
“嗯?”薄惊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雷骁:“……没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林初白安静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后座上,陆听澜靠在薄惊蛰的肩膀上,也睡着了。
薄惊蛰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
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抚摸着陆听澜的头发。
“陆听澜,”他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陆听澜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车窗外,雨还在下。
但车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