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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胜负难分

完美我的仙王母亲

虚空深处,两道身影相隔百丈对峙,周身都散发着炽烈的光芒,像是两颗即将燃尽的恒星在做最后的燃烧。

在此之前,两人已经交换了不知多少轮的攻防。

布莱克将自己所掌握的星座宝术几乎轮番施展了一遍——水瓶座的寒气冻结虚空,化作漫天冰锥如暴雨倾泻;白羊座的金色光柱从他胸口轰然射出,将石毅的身形逼退了数十丈;射手座的箭矢凝聚着他体内的雷霆之力,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每一箭都精准地锁定了石毅的要害。

而石毅,竟也全部接了下来。

他的重瞳不断开阖,洞察先机,预判布莱克的每一次攻击轨迹。冰锥袭来之前他已侧身避开,金色光柱尚未抵达他便已横移数丈,射手座的箭矢虽快,他却总能以毫厘之差闪避,或以金身液覆盖的手臂硬生生格挡开来。他的应对从容而精准,仿佛布莱克的每一种宝术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从容归从容,消耗也是实实在在的。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催动灵力反击,都在蚕食着他体内的灵力储备。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金身液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精准,但比起最初那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已经明显地慢了半拍。

布莱克同样不轻松。

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黏糊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肺里灌铅。他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那是石毅的拳风擦过时留下的痕迹,虽然都不深,但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有一个区别,正在悄然拉开两人的差距。

布莱克体内的十口洞天,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缓缓运转着。它们像十座永不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汲取着天地灵气,转化成精纯的灵力注入他的经脉。他的恢复速度,比石毅快了将近一成。

这一成,在势均力敌的战斗中,就是决定性的优势。

石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布莱克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看来,我们都已濒临极限了。”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的波动,但话语中的含义却无比清晰——这场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布莱克,”石毅抬起头,重瞳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就用这最后一招,一招定胜负吧。”

他没有选择催动重瞳的至高奥义——不是不想,而是他还没有完全掌握那门神通。重瞳的力量太过深奥,即便是他这个天生的拥有者,也需要时间来参悟和磨合。在现阶段,强行催动那门他还未能驾驭的奥义,只会让自己先被反噬。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力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朝上。在他的胸口位置,一块骨头的轮廓开始发光——那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骨块,呈淡淡的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骨块的表面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至尊骨。

从石昊身上夺来的至尊骨。

那块骨头一现世,整片虚空都仿佛为之震颤。一股无形的威压从石毅的身上扩散开来,像是有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符文开始疯狂旋转,汇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直冲天际,将虚空中的混沌雾气都驱散了大半。

石毅的右手向下一压,那只手在半空中急剧膨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上苍之手!

那只手通体晶莹,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流淌着符文的光芒。它缓缓压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混沌气浪向两侧翻涌,仿佛连天地都无法承载这一掌的威能。

布莱克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手。

他没有躲。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那只手背后的那块骨头上——那块至尊骨。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也有一块同样的骨头在共鸣、在震颤、在回应。

“也好。”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让我看看,你的至尊骨和我的至尊骨,究竟谁更强。”

他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片雷暴肆虐的天空,乌云密布,闪电如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云端之上,背对着他,周身缠绕着万丈雷霆。

那个身影没有回头,但布莱克知道他是谁。

“父亲,”他在心中默念,“这一次,就拜托您了。”

他猛然睁开双眼。

在他的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凭空出现。那漩涡起初只有巴掌大小,但转眼之间便急剧扩张,化作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漆黑深渊,缓缓旋转着,仿佛要将整片虚空都吞噬进去。漩涡的边缘缠绕着紫黑色的电弧,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声,中心处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布莱克握紧了右拳。

他的拳头上,紫金色的电光开始凝聚。起初只是一缕微弱的光芒,但很快便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是一颗紫色的太阳在他的拳头上冉冉升起。电光缠绕着他的手臂,沿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紫金色的电弧铠甲,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头发在电光中根根竖起,衣袍猎猎作响,脚下的虚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开始龟裂,裂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展在虚空之中。

狂雷金刚拳。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右脚向后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天而起!

他的拳头迎向那只从天而降的上苍之手,紫金色的电光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一道耀眼的光柱,与那只巨手轰然相撞!

轰——!!!

两种神通碰撞的瞬间,整片虚空都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然后,爆炸。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碰撞的中心爆发开来,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纯粹的白色。紧接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混沌气浪翻涌咆哮,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在疯狂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空间的裂痕在冲击波的推动下不断扩大,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缝从中心向四周延伸,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最终——哗啦一声,整片虚空彻底崩塌。

布莱克和石毅的身影,从崩塌的空间裂缝中跌落出来,重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地面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

雨族的长老们面色凝重,龙宫的众人也屏住了呼吸。螃蟹统领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龙女站在原地,表情看似平静,但她微微攥紧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

石毅率先落地。他的双脚刚一接触到地面,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溅起一片尘土。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痕,衣服破碎不堪,金身液的光芒已经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地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深深地抠进了泥土里,想要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从使唤。

片刻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布莱克,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果然……好功夫。”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布莱克紧随其后落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衣服同样破烂不堪,左肩处有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但他的双腿依然稳稳地站在地上,膝盖没有弯曲,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石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雨族阵营的方向。他的目光平静,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挑衅的意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等待他们兑现赌约。

雨族阵营中,一片死寂。

那些长老们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一斤黄连,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才——雨族双杰之首,天生重瞳者——竟然败了。败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少年。

而龙宫这边,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螃蟹统领第一个冲了上来,一把扶住布莱克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兄弟!你太牛了!那可是重瞳者!你居然把他打趴下了!”

布莱克被他摇得差点站不稳,虚弱地摆了摆手:“别摇了……再摇我也要倒了。”

螃蟹统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

龙女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布莱克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身上的伤没有致命之处后,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打得不错。”她说。

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容却没有消失。

“那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