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渡眸色清淡,“是啊,如今的我,修为不及当年半数。不过对付你,足矣。”
“那就试试看!”
浊清目眦欲裂,不再迟疑,周身虚怀功轰然全开。
原本纳尽世间锋芒、吞噬对手内力的绝世功法瞬间运转到极致,滚滚黑雾席卷而出,牢牢锁死巫渡周身气机,妄图强行吸纳她的修为,一举碾压制胜。
巫渡唇角微微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不闪不避,径直迎了上去。
下一瞬,异变陡生。
浊清骤然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惊骇。他赖以无敌的虚怀功非但没能吸走对方半分内力,反倒形成了诡异的逆流!自己苦修多年的精纯内力,正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朝着巫渡体内涌去。
苏昌河和苏暮雨也敛去了眼底的疑惑,二人皆是满心震惊。
虚怀功,可吞万法、可纳百力,专克各路高手内力,从无失手。可今日,这堪称无解的绝学,竟然彻底反逆!
“这怎么可能!!”浊清失声低吼,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巫渡并未应声,只是静静立在原地,任由源源不断的精纯虚怀功力涌入体内,尽数渡入识海深处。
盘踞在她脑海里的“无”正大口吞食着磅礴力量,她甚至能听到他吸溜吸溜的声音。
脑海中浮现那只黑兔贪吃憨态的模样,可爱又搞笑的模样,巫渡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可这一抹浅淡的笑意,落在濒临绝境的浊清眼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嘲讽与轻蔑。
极致的屈辱与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神!体内功力仍在疯狂流逝,丹田日渐空虚,他心知再不止损,今日必殒命于此。他咬牙强行收功,欲换绝杀招式拼死一搏。
就在他气机紊乱、招式将起未起的刹那!
一道暗影破空突袭,苏昌河身形疾闪,掌风凌厉霸道,重重一掌直击他心口!
“噗——”
浊清根本无力抵挡,本就紊乱的经脉瞬间崩裂,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落地面,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浊清撑着残破的身躯费力爬起,刚想提气运功,四肢经脉却骤然传来麻痹刺骨的剧痛。
他瞳孔骤缩,终于惊觉异常:“你这掌中……竟然藏着毒!”
苏昌河立在夜风里,眼底积压二十余年的恨意彻底翻涌而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错,正是黄泉当铺的眠蛇王毒。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我便在筹划今日这局。我忍了这么久,配合你们演尽戏码,就是要杀了你。”
浊清气息紊乱,难以置信:“为了杀我?”
“何止如此。”苏昌河字字泣血,恨意滔天,“距我们第一次相逢,已经整整二十余年。”
浊清眉头紧锁,满目茫然:“我何时与你见过?”
“苗疆!”苏昌河死死盯着他,眼底是焚尽岁月的血海深仇,“我出生于圣火村,当年你奉旨入苗疆,觊觎我村圣物火龙芝。我们不肯交,你便屠了我们整个村!。”
话音未落,苏昌河身形暴冲,携毕生恨意直扑浊清,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一旁的巫渡静静伫立,闻言眸色微动,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圣火村、火龙芝……零碎的记忆瞬间串联,她眉头微挑,终于解开心底长久的疑惑。
难怪她恢复记忆后便觉得苏昌河长的很眼熟,原来,他是那两人的孩子。
此刻的浊清本就功力被巫渡吸走大半,又被偷袭身受重创,又身中无解蛇毒,身心俱溃。几番缠斗,浊清气力耗尽,重重跌倒在地,狼狈不堪。
就在此时,三道黑影破空疾驰而至,影宗三位长老火速驰援,见浊清落败,当即怒喝着冲杀上前,欲联手诛杀巫渡与暗河二人,却被苏昌河和苏暮雨尽数击伤。
瘫倒在地的浊清见状,心底暗骂三人废物。绝境之中,他孤注一掷,强行催动残存的虚怀功,欲吞噬三位长老的内力疗伤翻盘。
可下一瞬,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反正你们都要死,不如,尽数送我。”
巫渡身形轻闪,骤然插手战局。她与浊清一前一后,同时掠夺三位长老的修为,两股力量相互拉扯吞噬。
不过瞬息之间,三位大逍遥境的影宗长老内力被抽干殆尽,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半点生机。
巫渡眸光微亮,正欲趁胜追击,继续吸纳浊清残存的雄厚功力,彻底终结战局。
可毫无征兆的,她的灵魂深处骤然遭受一记狂暴重击!
这一击来得突兀狠戾,无声无息,却直摧神魂!巫渡浑身气机瞬间溃散,周身吸纳的力量尽数崩散、四散无踪。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浊清眼底闪过狠厉,凝聚全身残存气力,轰出一记绝杀掌风!
巫渡瞬间如断弦风筝般倒飞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同时掠出,苏暮雨与苏昌河双双伸手,稳稳将她接住。
“噗——”
一口滚烫鲜血自巫渡喉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红衣。神魂深处,残留着冰冷、霸道、不容反抗的天道气息。
她浑身震颤,心底满是错愕与刺骨的寒意。
她从未想过,与自己定下一年之约的天道,竟会在此刻背刺偷袭!
她瞬间想通所有关节,是当初那纸天道契约!看似公允制衡,实则早已埋下暗算神魂的陷阱。是她太过轻信,低估了天道的凉薄无情。
巨大的懊恼与震怒席卷心神,又是一口鲜血汹涌呕出。
识海之中,“无”感知到她神魂重创,急忙倾尽自身本源能量,疯狂修补她受损的魂魄,一点点护住她濒临溃散的神魂根基。
本就是一块残缺脆弱的魂魄,经此一击近乎破碎凋零。1
这章节也太上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