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见转,眼底满是杀意,他当即小心翼翼将她靠在苏暮雨怀中,眸光凌厉,转身便朝着喘息未定的浊清悍然冲去。
可此刻局势已然逆转。
浊清虽大半功力被巫渡夺走,却终究吞纳了三位大逍遥长老的修为底蕴。纵使残缺,也足以让他战力暴涨。
二人再度交手,双双重施阎魔掌。浊清的阎魔掌已然修至九重圆满真境,霸道无匹;而苏昌河的九重掌力终究只是伪境,逊色一筹。
不过数招,苏昌河便力势不支,被雄浑掌力狠狠震飞,重重倒地。
巫渡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抬手拦住了渡真气给她疗伤的苏暮雨。
“你快去帮他,他不是他的对手。”
她的声音虚弱却无比坚定,示意他即刻上前相助。
苏暮雨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女子,眼底满是担忧,最终还是依言提剑起身,飞身驰援苏昌河。
巫渡静静躺在冰冷的城楼石面上,神魂上的痛楚远胜肉身的伤口,那不是皮肉撕裂的疼,而是仿佛有无数冰针在灵魂最深处反复穿刺、撕扯。
每一次呼吸,残碎的魂片都摇摇欲坠。她越痛,心底的怒火便越是炽烈。
天道这一步算计何其阴毒,方才那一击根本不是惩戒,是奔着彻底抹除她而去——只要她稍有撑不住,便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再无挽回的余地。
她抬眸望向沉沉夜空,方才的温润淡然尽数褪去,一双眼眸骤然冷彻如冰,覆满彻骨寒意与滔天戾气。
如果她能活下来,这个仇,她必报!
识海之中,“无”正慌得团团打转,源源不断地把自己的本源能量往她破碎的魂魄里送。它心里再清楚不过,巫渡若是消散,它也活不成。
它是夜兔族最后的遗脉,族群之中唯有它身负跨越时空的天赋,本还有一线机会能够进化至神位。当年会主动找上巫渡,正是因为察觉到她那片残缺的灵魂极为特殊。
起初它只当是寻常残魂,若非夜兔族天生的本能,根本不会发现,这片残魂深处,还沉睡着一道连它都感到莫名恐惧的古老封印。
可眼下无论它如何拼命,刚补上去的魂力转瞬间就又消散开来,破损的地方始终无法稳住。无急得快要发狂,眼看着巫渡的魂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女声,轻轻在识海深处响起:“还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家伙。”
和之前数次危机一模一样的异象再次出现。那道深埋已久的封印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小口,一股浩瀚、温和却又威严到难以言喻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出,顺着裂缝涌出,稳稳地填补在巫渡残破的魂片之间。
原本逐渐消散的魂力在这一刻被稳稳地固定了下来,那些曾经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缓愈合,不仅恢复如初,甚至变得更加坚韧厚重,更加的强大。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生灵天生的魂魄,唯有极少数能在后天通过不懈修炼逐渐变得强大。
可现在眼前这位连魂魄都不全的人,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实现了这不可能的事情。
“无”呆呆地停在原地,心头猛地闪过往事。它想起在前几个世界里,巫渡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同样险些魂飞魄散。
当时它都已经准备倾尽全部本源拼死相救,可也是这股力量先一步出现,无声无息地将她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它一直知道,这个小小人类绝非寻常,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巫渡的身后,藏着的是一个连它都完全无法估量、恐怖到极致的存在。
“无”怔怔地悬浮在识海之中,看着那道封印渗出的力量温柔地托住巫渡摇摇欲坠的残魂,一时间彻底茫然了。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它已经分不清,当初主动找上巫渡,究竟是一场天大的好运,还是一场避无可避的豪赌。2
好有意思,太对胃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