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入喉,吴邪整张脸颊烧得通红,脑子都渐渐发晕。
他侧头看向身侧,却见巫浅浅手肘撑着餐桌,脑袋一点一点,已经昏睡过去。
他试探着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下一秒她身子一歪,直直朝旁边倒来。
吴邪连忙伸手稳稳将人接进怀里,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低声失笑调侃:“还说不菜,自己才喝一杯就不行了。”
谁知巫浅浅像是隐约听见了他的调侃,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掀开双眼,眼底一片朦胧水汽,语气含糊地逞强:“谁、谁菜了……继续,喝!”
话音刚落,脑袋一歪,再度沉沉睡死过去。
吴邪无奈又好笑,弯腰稳稳将她背了起来,脚步摇晃地往房间走。
路上巫浅浅无意识地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松手松手!你要勒死我了!”
他低声哄着,可背上的人非但没有松开,反倒抱得更紧,脸颊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呼吸温热绵长。
吴邪无可奈何,只能驮着身上沉甸甸的人艰难挪步,一路磕磕绊绊总算踏进客房。
可巫浅浅手臂依旧死死圈着他的脖颈,半分不肯松开,两人重心一歪,双双重重倒在柔软床褥上。落地瞬间,她紧绷的胳膊才顺势松开。
吴邪撑着身子坐起来,抬手揉着发红的脖颈,真差点被勒得窒息。
他刚转头,却对上一双清明又湿漉漉的眼眸——巫浅浅正一瞬不瞬定定望着他。
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一瞬不瞬锁死他,没等吴邪反应,她嗓音闷闷挤出两个字:“骗子。”
话音刚落,眼尾迅速漫上一层水光,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到脸颊。
吴邪瞬间慌了神,方才喝酒打趣的轻松劲儿一扫而空,手足无措僵在床边。
“我、我怎么骗你了?你别哭好不好,有什么事跟我说。”
巫浅浅只是默默掉泪,一言不发。吴邪迟疑许久,小心翼翼坐到床边,抬手想去擦她脸颊的泪珠,手刚伸过去,她忽然猛地扑了上来。
下一秒巫浅浅直接跨坐在他腰腹,两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酒后翻涌的委屈与怒意,反复低喝:“骗子!”
脖颈被禁锢,吴邪呼吸困难,手脚慌乱地想要推开她,可她力道极大,根本挣脱不开。
就在他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巫浅浅忽然松了力道。
吴邪立刻偏头大口喘着粗气,喉咙火辣辣地疼,急忙追问:“不是,我到底什么时候骗你了?”
“说好的要娶我,却娶了别人,你背叛了我,违背了誓言。”
吴邪猛地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她是真的喝醉了,意识混沌,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爷爷,也就是当年的吴老狗。
吴邪望着眼前醉得分不清人的巫浅浅,心里闷得发堵。
他知道她和自己爷爷可能有不寻常的关系,但没想到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忽然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记了这么多年,醉后都压抑不住心底的难过。
巫浅浅见身下这人默不作声、半句辩解都没有,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浓重的失望,喃喃重复:“都是骗子……”
她撑着吴邪的肩膀站起身,脚步虚浮就要往门外走。吴邪连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轻声挽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巫浅浅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语气带着浓重的醉意与委屈:“回家。”
“外面天都黑透了,你现在出去太危险。”吴邪连忙上前半步,语气放软试图阻拦。
可巫浅浅像是全然听不进任何劝告,脑袋昏沉,只是一遍一遍执拗地小声念叨:“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吴邪起身挡在她身前,声音温柔又坚定,只想留住情绪崩溃的她。
巫浅浅猛地抬眼,眼底盛满醉酒的执拗与经年的委屈,眼眶通红,字字都带着颤音:“胡说!这根本不是我的家!让开!你既然早就娶妻成家了,就别再来管我!”
“我没有结婚。”吴邪立刻开口辩驳,生怕她再深陷旧时的执念里难过。
巫浅浅的动作骤然顿住,朦胧的眸子怔怔看着他,脑子昏沉混乱,片刻后又摇着头固执反驳:“不对……你就是变心了,你骗我。”
看着她泪眼婆娑、偏执委屈的模样,吴邪心头又酸又软,再也抵不住她眼底的破碎。
他放低所有挣扎与解释,低声妥协,语气真挚得没有半分虚假:“我没有变心,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话音落地的瞬间,巫浅浅微微抬眸,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颤动着,茫然地望向近在咫尺的他。
吴邪望着这张盛满委屈与懵懂的脸,心底的情绪彻底破堤,所有顾虑、分寸尽数消散。
他俯身,缓缓凑近,轻轻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轻柔的一吻猝不及防,带着安抚的温柔,又藏着压抑已久的心动。
巫浅浅瞳孔微颤,眨了眨眼,整个人彻底僵住,一时间全然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亲昵。
短暂的浅吻过后,吴邪正要微微退开,收回分寸。下一瞬,一只纤细的手臂骤然抬起,牢牢勾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轻轻一拽,巫浅浅主动仰头,再度吻了上来。
青涩褪去,染上缠绵的炙热,空气里的暧昧氛围瞬间拉满,肆意蔓延。两人身姿相缠,重心一倾,双双软软倒在了柔软的床褥之上。
吴邪尚存最后一丝清明的理智,还想着守住分寸、克制后退,脑中紧绷的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她带着醉意、软糯又缱绻的一声轻唤:“吴邪。”
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克制与挣扎。
所有理智轰然崩塌,残存的清明尽数沉沦。他俯身回应,彻底溺毙在这片温柔缱绻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