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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然挂掉电话的时候篮球已经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他没有去捡,直接往器材室方向跑。
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捡球,因为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需要手里抓着点什么东西,不然他会一拳砸在墙上。
等他跑到器材室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人了。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满地狼藉,被撕碎的红色绸缎还躺在地上,那个脚印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目。
他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自动灭了,把他整个人裹进黑暗里。
然后他在黑暗中蹲下来,看着地上那片红色,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攥在手里。
张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生意上的事,不动学生。
但他想,找个人应该不算生意。
与此同时,张桂源正在击剑馆的训练室里对着沙袋练拳。
他没有戴手套,指节上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了血。
不是训练伤的,是他从中午听到消息开始打到现在,中间没有停过。
陪练的左奇函早就摘了护具坐在旁边喝咖啡,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打,偶尔在他力道失控的时候喊一声

“差不多得了”
但张桂源一次都没听。
最后一个直拳打出去,沙袋的链条崩断了一根,整个沙袋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中晃荡。
张桂源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下颌滴在地垫上,指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三层。
“你说不是校内的。”

他开口,声音沙哑。

“窗户锁是手拧断的,油漆是工业的,学校不采购那种牌子。”
左奇函把咖啡杯放下

“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这张力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张桂源没说话,低头拆绷带。
血把绷带黏在了伤口上,拆的时候撕下来一小块皮,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拿起旁边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的主人叫徐鄂,城北商圈的一个混混头子,经营着一家改装店。
张桂源的手机通讯录里有这个号码,是因为徐鄂以前在市中心惹过事,打伤了一个温胤学生的哥哥,最后是张家出面摆平的。
徐鄂欠他一个人情。
他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消息
【城北那个叫赵粤的,是不是有个哥还在外面混?】
对方秒回
【桂源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赵粤是赵勋的弟,赵勋上周进去了,打架斗殴,还没出来。】
张桂源看着这条消息,眼底的冷意慢慢凝成了冰。赵勋进去了,但他的小弟还在外面。
那些小弟有工业油漆,有蛮力拧开窗户锁,也有理由替他们老大的弟弟出口气。
而能精准知道莫愁的鬼屋在哪间器材室、嫁衣放在哪个隔间、窗户锁扣是坏的人,一定在这所学校里。
这个人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把信息递出去,外面的手就会替她干。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拿起衣架上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

“你去哪?”
左奇函站起来。
张桂源走到门口,拉开门,日光从走廊里灌进来,把他整个人照成了一个逆光的剪影。
“去城北查点事。”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如果明天之前我没回来,帮我跟体育老师请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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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