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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班长、文艺委员、几个参与布置的男生,还有隔壁班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学生。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愤怒,有人惋惜,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莫愁的目光扫过那些举起的手机,扫过交头接耳的人群,扫过地上那件被撕碎的嫁衣。
十七年的城北生活在她的身体里刻下了一种本能:当你遇到不公平的事,哭没有用,报警有时候也没用,最有用的是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谁干的?”
班长挤到前面,拳头攥得咔咔响

“明天就要开幕了,现在嫁衣被毁,我们去哪再弄一件?!”
没有人回答。
但莫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确切的姓名,而是一个更清晰的轮廓——知道鬼屋压轴道具是什么的人,知道嫁衣放在哪个隔间的人,知道器材室窗户锁扣是坏的人。
以及,有理由这么做的人。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器材室门口。
围在门口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片红色碎布,被踩断的金线凤首在日光灯下反射出破碎的光。
那个眼神和她弟弟膝盖被磕破的那天晚上一样,冷而深,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底下全是暗流。
“林可可,把那几块布收起来。”

“证据别扔。”

莫愁这气场绝了呀
林可可慌忙蹲下去把碎布一片一片捡起来叠好,手指还在抖。
再抬头时,莫愁已经不在了。
鬼屋被毁的消息传遍全校的速度比莫愁走路的速度还快。
但传得最快的不是嫁衣本身,而是一个添油加醋的版本:鬼屋压轴的那件大红嫁衣被人撕碎了,上面踩满了脚印,高三有几个艺术生说愿意临时做一件新的但最短也要三天——最快什么时候能补上,没人知道。
课间的走廊里、午休的食堂里、放学的校门口,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义愤填膺,说这是嫉妒高二三班被推荐,有人幸灾乐祸,说城北来的转学生果然自带晦气,还有人压低声音在传更私密的消息

“我听学生会的朋友说,匿名信那件事根本没查完,这次毁鬼屋的很可能和上次是同一个人。”
张奕然是在篮球场听到这个消息的。
他本来在等莫愁。
他今天特意没去体育馆练球,而是抱着篮球站在旧器材室后面的小路上——不是去帮忙,他拉不下那个脸。
但他想着,至少能在她忙完出来的时候碰个面,用那种随意的语气说一句“哦你弄完了啊,这么晚,篮球场都没人了”
为了这个偶遇,他把同一条路来回走了四遍。
然后左奇函的电话打进来了。

“你的转学生出事了。”
左奇函的语气听起来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在“你的”两个字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鬼屋的嫁衣被人撕了。”

“据说上面踩了工业油漆的脚印,窗户锁被撬了。”

“不是校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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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