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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发言稿打印出来放进文件夹,关掉电脑,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学生处的群消息——关于匿名信的补充调查,查到了新的线索。
他点开消息读完后,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有回复,直接拨通了周主任的电话。
莫家别墅东边小楼里,陈浚铭把手机放下,屏幕上是学校群里铺天盖地的讨论,莫愁的名字每隔几句就会出现一次。
他索性关掉屏幕,翻开单词书,从A开始背。他要考进温胤高中部,越快越好。
窗外远处,主楼落地窗前,莫允娴刚从宋晴那里得到消息——鬼屋被推荐为校园祭重点项目。
她没有在电话里表现出任何不满,甚至笑着说那太好了,高二三班这次真的出了风头。
挂掉电话之后她把手机轻轻放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了两下,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梳子,不紧不慢地梳着发尾,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一件大红嫁衣挂在道具架上,等着校园祭那天惊艳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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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祭倒计时最后一天,整个温胤中学被一层看不见的兴奋和躁动包裹着。
走廊里到处都是展板、颜料桶和搬来搬去的道具,有人趴在梯子上挂横幅,有人蹲在墙角给纸板涂色,扩音器里循环播放着明天开幕式的彩排通知,混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喊声,整个校园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
但高二三班的旧器材室里,没有人笑。
莫愁站在鬼屋小隔间的门口,看着那件嫁衣。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件嫁衣的残骸。
昨天她还站在梯子上调灯光的时候,那件大红绸缎还挂在道具架上,金线绣凤从领口盘旋到裙摆,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现在它躺在地上,被人从衣架上扯下来,撕成了三片。
不是用剪刀剪的——切口毛糙,纤维参差不齐,是被蛮力硬生生撕开的。
领口的金线凤凰被拦腰扯断,凤首和凤尾分居在两片不同的碎布上,中间隔着一道狰狞的裂缝。最上面那片绸缎上,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红的。
油漆。
有人踩了红油漆,然后踩在了嫁衣上。
莫愁蹲下去,指尖捏起那片带脚印的绸缎,凑近闻了闻。
油漆味刺鼻,混着松节油的成分——不是学校发的丙烯颜料,是外面五金店卖的那种工业油漆,便宜,味道冲,刷在墙上三天都散不尽。
她抬起头,扫了一圈小隔间的角落。
窗户的锁扣是坏的——不是今天坏的,她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用铁丝临时缠了几圈,现在铁丝被人拧开了,断口是新的,茬口很亮。
窗台上有一小片被蹭掉的灰尘,形状模糊,但大小和成年男性的手掌差不多。
不是学校里面的人。

“报警!必须报警!”
林可可站在她身后,眼眶通红,声音发抖,抓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我们全班熬了半个月做出来的!哪个天杀的——”
“报警没用。”

莫愁站起来,把手里那片碎布叠好放在桌上。
她的声音很平静,和她在城北建材巷面对五个高三男生时一样平静,平静得让林可可的哭声噎在了喉咙里。
“学校监控只覆盖主干道,器材室后面这片是死角。”

“窗户上的铁丝是手拧开的,脚印是工业油漆,不是学生弄的,外面的人干的。”

“警察来了也取不到指纹,只会当成学生之间的恶作剧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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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2
这凶手也太缺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