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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靠在旁边翻手机,把那张照片放大缩小来回看了好几遍,然后切到另一个窗口,那是学生会内部的工作日志。
他翻到杨博文上周的工作记录,看到其中一条写着
【提议转学生互助计划(已落实,对接人为莫愁与陈奕恒)】
他把这条记录截图,发给了张桂源,配文
【我们的会长大人,走一步看三步啊。】
张桂源回消息很快,只回了两个字
【无聊。】
左奇函笑了笑,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你今天下午在更衣室把沙袋打漏了三个,也是因为无聊吗?】
这次张桂源没有回。
左奇函把手机揣进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的薄荷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他看向站在栏杆边的张奕然,又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橹杰——他在调琴弦,但弦轴拧了三四下都没有拉一下弓试音。
这几个人的反应比校园祭本身还有意思。左奇函这么想着,又剥了一颗糖。
篮球场上,张奕然第一次没有等莫愁。
他坐在篮球架下面,脚边放着那盒他跑了两家进口零食店才买到的巧克力,包装纸已经被他捏出了褶皱。
莫愁今天还在器材室忙——他知道,但他也知道,器材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那个英国转学生也在,扛布匹、递工具、扶梯子,做的事情和张奕然想象中自己应该做的一模一样。
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莫愁的名字。
上次加她好友还是通过班级群,加上之后只发过一条消息——【转学生,明天篮球场一对一,别跑。】
现在他打了三行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发出去
【听说你们鬼屋被推荐了。】
【恭喜。】
发完他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看着操场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心想她大概不会回复,或者回一句“关你屁事”。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他赶紧翻过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张奕然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站起来,把篮球夹在胳膊底下大步往体育馆走。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他把那盒捏皱的巧克力塞进去,走了三步又退回来,从垃圾桶里捞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放回书包里。
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杨博文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开着三个窗口——校园祭推荐名单的公示页面、明天晨会的发言稿草稿,以及全市高二年级最新的学业能力评估排名。
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好几秒,然后把文档末尾的一行字删掉了。
那是一句他已经写好的发言稿收尾
【希望全体同学以校园祭为契机,展现温胤学子的风采。】
他删删改改,最终改成:【希望每位参与校园祭的同学,都能被看到。】
他对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了保存。
被看到。
他对自己说这个词的时候,想到的不是学生会会长应该想到的那些东西——不是集体荣誉,不是团队精神,不是学校形象。
他想到的是器材室里莫愁蹲在地上刷漆的背影,她头上顶着旧报纸叠的帽子,样子算不上好看,但那盏昏黄的灯落在她身上,让他想起他很小的时候在书上读到过的一句话——“有人生在泥土里,却活得比谁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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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