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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拐了个弯往篮球场方向走去。
篮球场上,夕阳正要西沉。
张奕然站在篮球架下面,手里抱着那颗他每次等莫愁时都会带的篮球,但今天他没有运球,也没有投篮。
他已经等了半个小时,莫愁还没来。
他当然知道她今天不会来——被宋晴当众刁难、又被安排带那个新来的英国转学生,他听说了。
但他还是来了,带着一盒切好的水果和一包从进口零食店买的巧克力,用牛皮纸袋装着。
他把纸袋放在篮球架下面,然后坐在旁边,手肘撑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校门口的方向。
走廊里有人经过,看见他在球场里坐着发呆,喊了一声

“奕然你不打球坐着干嘛”
他头也不回地吼了句

“关你屁事”。
那人被吼跑了,球场又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广播在放一首英文慢歌,不知道是谁点的,调子很柔。
牛皮纸袋里的水果是他中午去学校超市挑的,挑的时候那个结账的阿姨看了他一眼说

“你不是最讨厌吃水果吗”
他说不是我吃。
阿姨又问那是给谁的,他脱口而出

“给转学生”
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现在他坐在篮球架下面,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想起杨博文今天早上在晨会上欢迎莫愁时的那种从容,又想起左奇函调侃他时说的“带依云矿泉水”。
他抓起脚边的依云瓶子看了一眼,拧开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把剩下半瓶放回袋子里。
明天她应该会来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篮球夹在胳膊底下往校门口走。
暮色里,操场边上不知谁家养的橘猫蹲在围栏上,歪着头看他,尾巴一甩一甩的,像在看一出没人买票的独角戏。
莫家别墅东边小楼里,陈浚铭把今天的作业写完,合上课本,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温胤高中部招生简章。
简章已经被他翻过无数遍,边角起了毛,折痕处磨出了白色的纸纤维。
他用手指描着录取分数那一栏,然后拿出上次月考的成绩单,把各科分数和录取线又对照了一遍。
还差一点点,他的英语还差一点点。
他翻开姐姐给他买的那本新英语辅导书,翻到扉页。
莫愁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好好读书”,字体和他书包里那几本城北带过来的旧课本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书放在床头,关了灯,闭上眼睛。
简章上那行“独立学习空间”“毗邻高中部”的描述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
等他考进高中部,他就能和姐姐在同一个校园里上课,就能亲眼看着她身边那些人是敌是友——张桂源、张奕然、杨博文,还有那个新来的英国转学生。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里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等我。”
也不知道是说给姐姐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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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