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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
几个刚才笑出声的人现在恨不得把头缩进课桌抽屉里。
宋晴握着麦克风的手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旁边的学生会干部连忙打圆场,说宋晴只是开玩笑、大家不要当真。
“那就继续开会。”

莫愁坐下来,把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低气压中继续。
宋晴接下来的发言明显收敛了很多,念流程的时候没有再开任何玩笑。
散会的时候林可可跟在莫愁身后走出来,激动得语无伦次,说那个宋晴平时仗着自己是执行主席在学生会里横着走,谁都不敢惹她,今天被当众怼得说不出话简直大快人心。
莫愁把矿泉水瓶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说了一句
“她不是自己想说那些话的”。

林可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跟我无冤无仇,没必要在筹备会上公开找我麻烦。”

莫愁拉了拉书包带子
“有人教她的。”

“或者有人让她觉得这么做能讨好谁。”

林可可还想追问,但莫愁已经往体育馆的方向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想起刚才开会前宋晴和莫允娴在走廊里交头接耳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体育馆二楼的击剑馆里,张桂源穿着一身白色击剑服,面罩夹在胳膊底下,正从剑道上走下来。
他刚才和左奇函打了三局,全胜,左奇函靠在墙上摘了手套扇风,抱怨他今天下手太狠是不是吃错药了。
张桂源没有理他,把剑递给旁边的器材管理员,拿起毛巾擦汗。
刚才筹备会上发生的事,他已经通过手机消息知道了。
他在击剑馆的休息区翻看着朋友发来的转述,看到“宋晴当众找茬”的时候面无表情,看到“莫愁回怼:你在质疑校方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女生在温胤待了不过短短一阵子,已经摸透了这所学校最核心的游戏规则。
在这里,校方的权威是最大的挡箭牌,也是最好用的反击武器。
她把这张牌打得干脆利落。
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名字,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表妹宋晴最近跟谁走得近?】
对方很快回了
【还能有谁,天天跟着莫允娴转。】
【咋了?】
张桂源把手机屏幕按灭,没有继续回复。
他靠着更衣柜站了一会儿,脑海里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对齐。
陈浚铭在巷子里被堵,对方说是他的人;匿名信精准地挑在莫愁转学第三天贴满公告栏;宋晴在筹备会上公开刁难,而她和莫允娴关系密切。
不是巧合。
换好衣服走出击剑馆的时候,左奇函从后面追上来,问他刚才为什么突然问起宋晴。
张桂源说没什么,左奇函哦了一声,走了几步才说

“没什么就是你快要出手了。”

“你每次要揍人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嘴上说没事,手机已经查了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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