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喝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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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笔记里打了几个字。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推开办公室的门，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从容的、无懈可击的学生会会长。

莫家别墅东边的小楼里，二楼的灯亮着。

陈浚铭趴在书桌上写作业，那本被泥水泡过的课本摊开在台灯下面，皱巴巴的书页上压了一本新华字典，试图把纸压平。

他的膝盖上贴着新换的创可贴，手掌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他写字的时候右手中指磨破皮的地方还有点疼，所以他换了食指握笔，字写得比平时歪一些，但还是一笔一划地写完了。

莫愁靠在他房间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没出声。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弟弟的侧脸和摊开的课本，还有他握笔的右手食指上磨出的新茧。

这个画面她看过无数遍了——在城北那间下雨天要拿三个盆接水的出租屋里，陈浚铭也是这样趴在那张三条腿的饭桌上写作业，台灯是地摊上五块钱淘来的，灯泡瓦数太小，他写字的时候要凑得很近。

现在他有一张实木书桌，有一盏护眼台灯，有一整个书架的辅导书。

他写字的时候不用再凑得那么近了。但膝盖上多了两块创可贴。

莫愁把牛奶放在他桌上，说了句

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窗户开着，晚风从花园里灌进来，窗把手上的易拉罐风铃叮叮当当地响。

她坐在床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张桂源说不是他，她信。

王橹杰在天台上的那句话是她走之后才说的，她没听见，但她自己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有人不希望她在温胤待下去。

这个人知道她最在乎什么——不是钱，不是成绩，不是那些富家子弟在乎的一切。

她最在乎的是那个趴在书桌上写字写到手指起茧的男孩。

莫愁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她没有告诉陈浚铭自己今天去找了张桂源。

她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接下来要去找谁。

客厅里，莫允娴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时尚杂志，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她翻杂志的动作很优雅，每翻一页都先用指腹抹平纸张的折痕。

陈思罕从楼梯上走下来倒水，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问了一句

莫允娴抬头对他笑了笑

陈思罕“嗯”了一声，端着水杯上楼了。

莫允娴低头继续翻杂志，翻到其中一页，停了下来。

那一页是一款珠宝广告，钻石项链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看着那幅广告，眼神没有聚焦在钻石上，而是透过那层纸看到了别的东西。

钢琴声停了，杂志翻完了，红茶凉了。她站起来，拢了拢披肩，往楼上走。

经过走廊落地窗的时候，她往外看了一眼——东边小楼的灯还亮着，二楼那串易拉罐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声音很小，隔着花园传过来已经细若游丝，却还是清晰地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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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