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被盯上了

-

然后他的目光和莫愁对上了。

两个人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走廊里围观的学生屏住了呼吸。

一个是刚回学校还不知道情况就撞上转学生的F4成员，一个是来温胤第一天就敢上天台找张桂源对质的城北野丫头。

这两个人碰上，像是两颗对向飞行的陨石，所有人都等着看撞击的瞬间。

张奕然先开了口。

他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歪头打量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莫愁没理他。

张奕然见她没反应，往前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他绕着她慢慢转了小半圈，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肩膀上挂着的旧书包，又移到她袖口长出一截的校服外套，像在打量一个稀有物种

莫愁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终于正眼看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和在天台上看张桂源时不同——看张桂源时是审视和试探，看他时是一种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她说

张奕然一愣，然后笑出声来。

那个笑不是被逗乐的笑，而是猎人看到猎物回头咬了自己一口时的那种兴奋。

他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回头对走廊里围观的人大声宣布

莫愁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听到这句话脚步没停，只是抬手摆了摆，手势和她在城北旧书店门口对陈思罕做的一样——就你？算了吧

走廊里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张奕然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没散。

他旁边的哥们凑过来小声说

张奕然没有回答，只是把背包带子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大步往自己教室走去，走得比来时还快，鞋底在走廊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莫愁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教学楼另一侧的落地窗后面，杨博文正抱着一摞文件往学生会办公室走。

他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快步穿过银杏大道的女生背影——她的步子还是那样，快而稳，不回头。

从天台到张奕然，她在一天之内跟温胤最难搞的两个男生正面对撞，撞完之后连走路的节奏都没变。

他想起今天下午批阅随堂测验成绩时看到的那个名字——莫愁，高二三班，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

一个在城北那种教育条件下长大、没有任何竞赛训练经历的女生，转学第一周，理综三科全满分。

这不是努力能做到的，这是天赋，是那种他在竞赛圈里见过的最顶尖的苗子才会有的东西。

可她没有笑容。

杨博文忽然意识到，他今天在走廊里见过她三次，在食堂见过一次，在成绩单上见过无数次，但他想象不出这个女生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地在意——不是学生会会长对转学生的在意，是一个从来对所有人都不感兴趣的人，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