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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干了还能用。”
莫愁把书还给他,说了一句
“回头给你买本新的”

然后转身走了。
她没有跟弟弟说自己去天台找了张桂源,也没有说对方否认了。
她只是在回自己教室的路上把整个事情又过了一遍——张桂源说不是他,她信。
不是因为她天真,而是因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她看得出来。
那就说明有人在借张桂源的名头搞事。
而在这所学校里,有动机这么做的人,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莫愁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课本立在桌上当挡板,闭眼就睡。
旁边的同学已经习惯了——这个转学生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老师点她起来回答问题,她揉揉眼睛看一眼黑板,答案从来不出错。后来老师也不点她了。
天资这个东西实在太过残忍了,温胤中学的学生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什么叫不学也能考前三,之前的窃窃私语在第一次随堂测验成绩公布之后,自动闭嘴了。
放学铃响的时候,莫愁被走廊里一阵异常的骚动吵醒。她没有马上睁眼,只是把脸从胳膊肘里抬起来一点,侧耳听了听。
窗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比平时密集,夹杂着压低了但压不住兴奋的窃窃私语
“张奕然回来了”
“他在校门口,刚从车上下来”
“听说他在外面把隔壁学校一个练散打的人打进了医院”。
莫愁不知道张奕然是谁,也不在乎。
她把课本塞进书包,拉上拉链,起身往外走。
经过公告栏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橱窗里贴着学生会最新一期通报批评,被通报的人叫张奕然,原因是“校外斗殴,记过一次”。
通报上的照片是一张大合照里截出来的,一个男生靠在篮球架下面,球衣领口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头发剪得很短,皮肤是小麦色的,对着镜头笑得很张扬,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
莫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不认识,继续往前走。
然而她还没走到楼梯口,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像摩西分红海——能让温胤的学生自动让路的人不多,F4全体出动算一种,张桂源一个人走路算一种,剩下的就是刚刚被通报批评、正大步流星往教学楼里走的张奕然。
莫愁停下脚步。
张奕然比她想象中要高,肩膀很宽,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堆在后颈上。
他脸上带着一道新结痂的抓痕,从左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像是被指甲划的。
但他对那道伤毫不在意,走路的时候下巴微扬,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的人群,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他身上有一种不加修饰的侵略性,和张桂源那种沉默的压迫感不同,他是明火执仗的野,是打完了架还嫌不过瘾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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