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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走了?”
左奇函转过身,双手一摊

“你就这么让人走了?”

“不然呢?”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

“留她吃饭?”
左奇函眨了眨眼,然后笑出声来。
那个笑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像是吃到了什么特别对胃口的东西。他认识张桂源快两年了,这个人解决问题从来只有一种方式——拳头。
这次一个女生当面质问他,他说了句“不认识”,然后人家转身就走,他就真的让她走了。

“有意思。”
左奇函把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校园里那条通往教学楼的主干道,正好看到莫愁的身影穿过银杏大道,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步伐快而稳,没有回头

“她叫什么?”

“莫愁。”

“好名字。”
左奇函嚼碎嘴里最后一点薄荷糖渣,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开始打字。张桂源瞥了他一眼

“你干嘛。”

“查一下。”
左奇函头也没抬

“姓莫,新转来的,”

“让桂源说不出话,这种人我得认识认识。”
王橹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小提琴盒放在地上,靠着栏杆站着,目光追着楼下那个已经快走到教学楼门口的身影,安静得像一潭水。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抬手拢了一下被吹乱的头发,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轻而清晰。

“她刚才说陈浚铭?”
左奇函正在刷手机,随口嗯了一声

“她弟弟,说是在城北巷子里被堵了,对方说是桂源的人。”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把目光从楼下收回来,低头解开琴盒的锁扣,语气不咸不淡

“桂源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他说完拿起琴弓,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像在检查弓毛的松紧,眼睛没有看任何人。

“看来在这所学校里,有人比我们更不希望这个转学生待下去。”
左奇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王橹杰,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层。
张桂源没有说话,把校服外套从栏杆上扯下来搭在肩上,往天台门走。
经过王橹杰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橹杰。”

“嗯?”

“你觉得是谁。”
王橹杰把琴弓搭在琴弦上,没有拉,只是轻轻放上去,像是在调音的边缘试探一个从未弹过的音符。

“谁最怕她回来,”
他说,目光落在琴弦上

“就是谁。”
聪明
琴声响起,巴赫的G小调第一无伴奏小提琴奏鸣曲,柔板。
琴声从天台飘下去,落在温胤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听起来像是在给一场尚未到来的风暴配乐。
从天台下来之后,莫愁只做了一件事。
她找到陈浚铭的教室,站在后门门口,等弟弟下课。
下课铃一响,陈浚铭抱着课本走出来,看见她靠在门框上,愣了一下。
莫愁从他怀里把那本被泥水泡过的课本抽出来翻了翻,书页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封面上的字迹模糊了一半。
“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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