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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一楼静得只剩下后厨洗碗机嗡嗡的闷响。
运动衫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认怂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眼前这个女生说着弟弟受伤的事,语气像是在陈述天气,但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一把出鞘的刀。
食堂另一边,左奇函靠在三楼楼梯口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嘴角翘起来,拿手机发了条语音,语气像捡到了什么宝贝

“桂源,有个新来的在食堂找你。”

“不是来找你表白的”

“是来找你算账的。”

“你什么时候得罪了人家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端着咖啡杯冲旁边几个一起吃饭的F4外围成员眨了眨眼。

“有戏看了,”
他说,往嘴里塞了块薄荷糖,咬得嘎嘣响

“走,去把橹杰叫来”

“这种场面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欣赏。”
天台上的风很大。
温胤中学的天台平时是锁着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挂锁,门缝里塞了一块叠起来的纸板——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反正锁是虚挂的,拉一下就能开。
这里渐渐变成温胤中学一个不成文的秘密:想逃课的人去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想打架的人去操场后面的废弃器材室,而想一个人待着的人,来天台。
张桂源今天想一个人待着。
他刚在校门口处理完一拨外校来挑事的人,隔壁职高的,为上周篮球场上一个犯规动作不依不饶,带人来堵他,被他一句“一起上”吓得站在原地没人敢先动手。
他打完架出了一身汗,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栏杆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子还是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和一道新添的红色擦痕。
他靠在栏杆上,一只脚踩着栏杆下面的横梁,闭着眼吹风。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小臂上那道新擦伤还没处理过,红色的印子在秋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但他对这种小伤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然后手机震了。
左奇函的语音消息从屏幕里蹦出来,语气是他最熟悉的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张桂源把语音听完,没有回消息,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扣放在栏杆上,继续闭着眼吹风。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楼下的校园。
从这里可以看到操场、篮球场、大半个校园的红色塑胶跑道。
操场上有人在上体育课,跑三千米,弯道那边跌跌撞撞地跟着队伍尾巴。
远远地,从食堂到教学楼那条主干道上,有几个人正在往这边走。
他当然没有派人去打什么城北来的弟弟。
他张桂源要打谁,从来都是自己动手,不会假手于人。
但他不打算解释——在这所学校,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更没有人敢让他去解释什么。
他不在乎谣言,不在乎误会,不在乎所有人怎么看他。
他在乎的东西很少,少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这个新来的,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的规矩,不知道他的脾气,不知道在这所学校里叫嚣着要找张桂源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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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