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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所学校里每一个试图挑战他位置的人都只有一个态度:不值得在意。
不是傲慢,是他真心觉得没必要。
一座山会在意脚下有哪颗石头在往上滚吗?
不会。
除非那颗石头滚到了它够不到的地方。
比如一个城北中学毫无竞赛训练经历的女生,用另一种解法解出了他拿过省赛一等奖的题型。
那张登着全市统考排名的表格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但他不用翻开看——莫愁的总分和排名他看过一遍就记住了,和自己的分差比上一次缩小了七分。
同班的左奇函注意到他一整个上午只翻了四页书,翻每一页的时间差不多,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左奇函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午休时间。
温胤中学的食堂和城北不是一个物种。
城北的食堂是铁皮棚子搭的,打菜的大婶手抖得能把一勺肉抖成半勺素,米饭管饱,菜里偶尔能吃出钢丝球的碎屑。
温胤的食堂有三层楼,一楼是中餐,二楼是西餐和日料,三楼是小火锅和烧烤,每个档口的菜单都印在亮面的铜版纸上,菜名后面跟着法文或日文的翻译。
莫愁端着餐盘站在食堂中间找位子的时候,一个穿运动衫的男生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他块头不小,比莫愁高一个半头,脖子上的肌肉从领口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盘子里堆了两个人的量。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看起来是同班的,手里端着一碗汤。

“你就是那个城北来的?”
运动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校服外套上停了一下,嘴角一歪

“听说你很狂啊,数学课上把老师都镇住了。”

“城北那种垃圾学校出来的,能答对题是不是全靠蒙?”
莫愁端着餐盘绕过他,把餐盘放在最近的一张空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掰开筷子,开始吃饭。
运动衫脸上的嘲讽僵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个在全校流言中已经被传成“不好惹”的转学生,被当面挑衅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这比被骂回来更让人难堪。

“我跟你说话呢。”
他跟过去,站在她桌子旁边,故意放大了音量,周围几桌的学生都转过头来看

“你是真聋还是装聋?”

“城北来的果然没教养,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
莫愁站起来。
她的动作不快,和她在城北建材巷里揍人时的爆发力完全不同。
但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周围三排桌子的人全都安静了。
那种安静和上课铃响时的安静不一样,是被某种东西压住了喉咙的、不敢出声的安静。
她没有动手。
她只是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运动衫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
运动衫比她高很多,低下头才能和她对视,而莫愁就那样仰着头看着他,眼睛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苍白的、冷冽的安静。
“我弟昨天被人堵在巷子里,”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所以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膝盖磕破了,手掌擦烂了,书包被人扔进水沟里。”

“动手的人说,他们是张桂源的人。”

“我就想问问——”

她把目光从运动衫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所有围观的学生,最后落回他脸上。
“谁是张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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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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