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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生不姓张,不姓李,偏偏姓莫。
十七年前,刘婶把两个孩子调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人告诉她,她在那个真正的莫家千金的襁褓里缝了一个“莫”字?
她不知道。
但现在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叫莫愁的女生还活着,而且马上就要被找回来。
十七年。
她花十七年把自己活成了莫家千金该有的样子——弹钢琴、学礼仪、考名校、在名媛聚会上得体地微笑。
她对每个男主都恰到好处地温柔,对每个长辈都滴水不漏地乖巧。
她把“莫允娴”这个名字经营得像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所有人都说莫家的女儿是天生的大家闺秀。
现在一个在城北巷子里长大的野丫头要来把这一切都拿走?
想都不要想。
莫允娴深吸一口气,把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我。”
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和甜美,但如果你凑近了听,会发现那层温柔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冰

“帮我做一件事。”

“城北那条老巷子,有个捡废品的老太太,姓陈。”

“她有个孙子,在城北中学念初二。”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缓缓弯起来。

“我要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太舒服。”
挂掉电话,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整个江屿市最昂贵的别墅区,每一栋房子都大得像一座城堡,花园里种满了进口的玫瑰,车道两侧的法国梧桐被精心修剪成整齐的几何形状。
她在这座城堡里住了十七年,十七年来她每天晚上都站在这扇窗户前面看同一片风景。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留下来。
城北的秋天和城南的秋天是两个季节。
城南的秋天是香樟树和桂花香,是落地窗前被精心打理的枫叶盆栽。
城北的秋天是光秃秃的电线杆和满地无人清扫的落叶,是巷口那棵歪脖子梧桐上最后几片摇摇欲坠的黄叶。
莫愁放学回来的时候,梧桐树上的叶子又少了几片。
她把书包往肩上颠了颠,推开那扇掉了漆的铁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奶奶!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
灶台上的火还开着,炉子上的稀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把锅盖顶得一颤一颤的。
切了一半的青菜搁在案板上,菜刀还插在半截萝卜里,一切都像是奶奶刚离开的样子。
但奶奶不在厨房。
莫愁两步并作一步冲进堂屋。
奶奶歪在藤椅上,脸色发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眼睛半睁着,看见莫愁进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奶奶!”

莫愁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那是连在建材巷被八个人围堵时都没有过的慌乱。
她扑到藤椅前蹲下,握住奶奶那只冰凉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陈浚铭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的笔还攥着,墨水滴在鞋面上也浑然不觉。
他挤到藤椅前面,蹲下去叫了一声奶奶,然后抬头看向莫愁,眼眶已经红了。

“我去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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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