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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在莫家别墅里,莫怀远坐在书房中,桌上摊着一份私人侦探刚送来的调查报告。
报告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城北中学门口,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蹲在路边给一个瘦小的男孩系鞋带。
莫怀远的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上女生的眉眼,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滑落下来。
他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是他吩咐侦探查到的所有信息中最关键的一条——“姓名:莫愁。年龄:十七岁。收养人:陈秀英,以捡废品为生。收养时间:十七年前的雨夜,城西废弃公交站台。”
十七年前的雨夜。
废弃公交站台。

“找到了。”
莫怀远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他紧紧攥着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她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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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亡妻在那个雨夜难产大出血,他跪在产房外面求遍了满天神佛,最后只有孩子活了下来。他看着护士抱出来的那个婴儿,给她取名莫允娴,意为“娴静美好”。
他每年在她生日那天都会去亡妻的墓前坐一个下午,跟她说女儿又长高了一点、又考了第一名、弹钢琴的样子越来越像你了。
结果他每年去说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的。
莫怀远趴在书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他没有出声,一个在商场厮杀了半辈子的男人不允许自己出声,但泪水把他面前的那页报告洇湿了一大片,墨迹晕开来,把“遗弃”两个字模糊成一团黑色的云。
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
管家来敲过三次门,一次送茶,一次提醒晚饭,一次说有客人来访。他全都回绝了,声音沙哑而平静,平静得让管家什么都没察觉。
晚上八点,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不是给助理,不是给律师,是直接打到了城北中学教务处。
值班老师接起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家长来投诉的。

“您好,我是莫怀远,”
他说

“我想见贵校一名学生。”
他报出了那个名字。
与此同时,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莫允娴正坐在梳妆台前,手机贴在耳边,脸色比窗外的月光还冷。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

“……所以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

“莫先生那边已经在联系城北中学了,应该很快就会见面。”

“具体是哪一天我不知道,但他的私人侦探这一周跑了四趟城北,所有的信息都已经交了。”
莫允娴沉默了很久。

“喂?莫小姐?”

“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辛苦了,钱会打到你账上。”
她挂掉电话,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梳妆台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得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眉眼温婉,肌肤瓷白,长发垂在肩侧,像个瓷娃娃。
然后她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梳妆台的边缘。
指甲嵌进实木台面的缝隙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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