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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她的各科分数分布很有意思——数学近乎满分,理综也极高,语文和英语相对低一些,但也在优秀线以上。
这种分数结构不像城北中学那种刷题机器培养出来的“高分低能”,反而带着一种天然的、未被雕琢过的灵气。

“有意思。”
杨博文自言自语,手指在“莫愁”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他在脑子里勾勒了一个模糊的形象——城北中学的女生,家境大概不会太好,靠天赋和自学就能考到全市前三,和温胤这群从小上奥数班请私教的学生正面对轰不落下风。
他忽然很想见见这个人。
不是那种带着敌意的、想要较量的“想见”,而是一个收藏家听说某件遗落在民间的珍品时的那种好奇。
他想看看这颗从城北的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种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两下,然后不等他回应就被推开了。
能这样进学生会办公室的人,全校只有一个。
左奇函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校服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某个聊天界面的对话框。
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他长得好看,是那种带着一点危险气息的好看——眉眼偏深,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比右边翘得高一些,看人的眼神里总带着三分玩味和七分漫不经心。

“会长大人,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左奇函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杨博文不动声色地把成绩单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没什么,成绩统计。”

“又是成绩。”
左奇函摇了摇头

“会长,你的人生除了第一名还有什么别的追求吗?”

“有。”
杨博文认真地点了点头

“下学期也是第一名。”
左奇函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说

“跟你说个事儿。”

“张桂源在校门口,又有人来找麻烦了。”
杨博文的眉毛微微一挑,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校外的人?”

“对,隔壁职高的,好像是上周桂源把他们谁给打了,今天带了十几个人来堵门口。”
左奇函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一样随意

“你不去看看?学生会的管辖范围可是包括校门口那一块的。”

“张桂源的事,他自己能处理。”
杨博文把水杯放下,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拿起笔开始批阅,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而且不是有你们F4在吗?”
他说“F4”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轻蔑,也没有羡慕,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那是一种彻底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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