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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江屿市最昂贵的中学,一年的学费够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十年。
这里的学生不拼成绩——成绩好的自然有,但成绩不好的也有的是出路。他们拼的是家世、资源、圈层,和未来那张早就被父母铺好的、金碧辉煌的地图。
学生会会长杨博文是这个校园里唯一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在意的存在。
不是因为他家最有钱——莫家、左家、张家,哪个都不差。
也不是因为他最能打——那是张桂源的地盘。他在意,是因为他把温胤中学最不值钱的东西变成了最值钱的东西。
成绩。
在一个人人拼家世的学校里,杨博文用成绩把自己焊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
从高一开始,他就是全校断层第一。
不是那种和第二名差个三五分的微弱优势,而是甩开第二名几十分的、碾压式的断层。
每一次大考结束,红榜贴出来,第一个名字永远是他,分数后面跟着的排名数字永远是一个孤独的“1”。2
牛逼
老师们提起他的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得意,像是在炫耀一件被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艺术品。
而这种碾压式的优秀,配上他那张永远挂着温和微笑的脸,就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没有人嫉妒他,因为嫉妒他需要一种他根本不给你机会用的姿态。
他对所有人都礼貌、耐心、周到,会在走廊上对保洁阿姨点头微笑,会在下雨天把伞借给没带伞的低年级同学,会在有人找他问题时放下手里的事认真解答。
那层温柔像一层完美的保护色,把真正的他藏得很深。
此刻,杨博文正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全市高二年级统考的成绩单。
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是一间独立的房间,比普通教室大一倍,窗外正对着校园中央的银杏大道。
十月的银杏叶正在由绿转黄,阳光透过半黄的叶子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办公室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实木大办公桌,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从哲学到经济学的各类书籍,中间夹着几本原文版的英文小说。
角落里的空气净化器发出轻微的白噪音,混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安静。
杨博文坐在办公桌后面,修长的手指按在成绩单上。
温胤中学的学生排名用黑色打印体一行一行排下来,前三名被标了浅灰色的底色。
第一个名字是他自己,总分甩开第二名二十七分。
第二个名字是温胤高二三班的一个女生,他认识,参加过他组织的学习小组,是个刻苦型的学霸。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名字上,手指也跟着移了过去。
莫愁。
城北中学。
这是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在这个位置上了。
上一次是期中考,他也是第一,她是第三。
当时他只是略微意外了一下——城北中学那种普通公立学校,教学资源和师资力量和温胤天差地别,能考进全市前三,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拼命三郎。
但那次他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全市这么大,偶尔冒出一两个黑马很正常。
但连续两次,就不是“偶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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