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查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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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罕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进了手机相册的加密文件夹里。

莫允娴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他房门口，笑容乖巧得像画上去的

陈思罕把手机屏幕按灭，没回头。

莫允娴走进来，把果盘放在书桌上，顺势在他床边坐下。

这个距离是她精心计算过的——既不过分近到让他警觉，又足够近到让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暧昧的亲密感。

陈思罕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莫允娴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她注意到他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拉开距离的动作比平时生硬。

十七年来她在察言观色这件事上修炼得炉火纯青，陈思罕的每一点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在躲她。

或者说，他在想别的事——别的人——以至于懒得花心思在她面前伪装。

莫允娴站起来，声音依然柔柔软软的

她走出房间，替他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删除键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赤脚走在走廊的地毯上，手指攥着睡裙的下摆，指节一点一点泛白。

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江屿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散落在地面上的碎金子。

她站在这片繁华之上十七年，十七年来她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当好莫家的女儿。

但现在，有一个变量出现了。

她不知道那个变量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能让陈思罕上心的东西，对她来说一定不是好事。

第二天，莫允娴拨了一个电话。

她说，语气和她在家里说话时判若两人

挂掉电话后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子里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缓缓扯出一个微笑。

十七年前她能坐上这个位置，十七年后她就能守住这个位置。

谁也抢不走。1

星期天下午，莫愁去了她常去的那家旧书店。

这家店藏在城北老街的深处，夹在一家卖粮油的和一家修自行车的中间，门面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

店里堆满了二手书，从地面摞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时间被压缩了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莫愁是来给陈浚铭找一本辅导书的。

那小子最近魔怔了似的天天刷题到半夜，眼底都熬出青黑来了，问他就说“我要考温胤”，再问就不吭声了，把嘴唇抿得紧紧的。

莫愁拿他没办法，只好来旧书店看看能不能淘到几本便宜的好书。

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数学辅导书翻了翻，又抽出一本英语真题集，正在比价的时候，书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没抬头。

旧书店这种地方，进来的不是隔壁粮油店的老王就是街对面修鞋的老张，没什么好关注的。

但来人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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