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57

白天的时候张钊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偶尔走过她身边会顺手碰一下她的肩膀或者后腰，力道轻得像风吹过去，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有她知道那只手在她腰侧停留的时长比正常社交距离多出了那么零点几秒。

但一入夜就不一样了。

门关上的瞬间他眼神会变。

那种白天收着的、压在底下的东西会慢慢浮上来，从目光里渗透出来。

沈稚有时候正在卸妆或者换衣服，一转头看见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个眼神跟白天判若两人。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像在等什么。

他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他慢慢把她的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低头在那里蹭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贴着她后颈的声音闷闷的。

沈稚知道他。

他从来不说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有时候半开玩笑地管自己叫"不是什么好人"，她第一次听的时候笑他，后来发现他是认真的。

他确实知道自己的另一面。

他知道自己在某些时刻想要什么，也知道那些东西放在白天不合时宜，于是他收着、压着，等到夜色把白天的框框化掉之后再慢慢释放出来。

沈稚刚开始还会觉得他白天和晚上的反差太大，后来习惯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喜欢这种反差。

她走过去了。走到他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手指。

她跪下去了。

ˡ膝盖碰到地板的声音轻的像落了一片叶子，她抬头看着他，两只手自然而然的背到身后交叠在腰窝处，姿势熟练的像做过一百次。

他低头看着她会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了火。

桔红色的火光在他指尖闪了一下又灭了，他吸了第一口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烟灰在尾端积了一小截将落未落。

他把夹烟的那只手伸到她面前，停在她摊开的掌心上方。

她的手从背后抽出来了，两只手掌并拢着摊在面前，掌心朝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等待的手掌，手腕微微一抖，那截烟灰落下来，轻轻地落在她掌心里。

灰白色的碎末在她掌纹的沟壑间散开了一点，带着余温。

她的手掌没有合拢，就那么摊着，掌心的温度和烟灰的温度交叠在一起。

张钊看着她掌心里那一小撮烟灰，嘴角的弧度弯了半分。

他把烟重新叼回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弯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上她左侧脸颊。

她回答的时候下意识的把脸往他的掌心里偏了偏，像是在迎合那个下一步。

掌心落下来的时候她的头偏向侧面，那声音在房间里闷闷的响了一下。

她的掌心还摊着，烟灰没有被这一下震散，稳稳地堆在她掌纹的谷底。她缓缓的把头正回来的时候左脸泛起了一片淡红，但她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那里面的东西是亮的。

第二下。

比第一下重了半个力度，她的下唇被牙齿咬住了片刻又松开，那个动作让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掌心的烟灰因为这一下晃动了一点，有一粒落在她指缝边缘，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伸直了。

这个数字的尾调带了一点极细微的颤。

第三下之前张钊的手指从她脸颊滑到了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准自己的视线。

他叼着烟低头看他，烟雾从他唇间散出来飘过她的眉骨，她不躲，甚至在烟雾弥漫过来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

她回答的速度很快，尾音带着一点乖顺的急切。

ˡ他低头看着她认真回答的表情和脸侧那两道清晰的红痕，嘴角弯了一下。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手腕一转烟头朝下对准她摊开的掌心，第二截烟灰落下来，叠在第一截上面，灰白色的堆积物在她掌纹间慢慢堆高了一点。

ˡ他的声音落下的同时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拇指沿着他下唇的边缘慢慢蹭过去，把她咬过的那块皮肤按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