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电话直接打到了张钊手机上。

"你训练赛打完了?"

“刚复盘完”

“你们怎么出去吃饭不叫我啊!!”

“而且就在上海,就在我眼皮底下”

“你不是训练吗”

“叫你你也来不了。"

"训练赛可以请假的姐夫”

"你请假教练批不批?”

“最近成绩怎么样?”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沈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明显的委屈。

“我不管,我也要吃。”

“你太不够意思了姐夫”
张钊嘴角弯了一下。

“你这周训练赛打好了,我带你去。”

“我听说你这两天状态不稳定,你要是打好了,下周末我带你去吃。"

“说好了啊!”

“别反悔”

“嗯”
然后这小子就当真了。
之后一个礼拜他练得比谁都勤,二队教练在群里发了两次表扬通知,说沈屿最近状态极佳、配合度提升明显。
沈稚每天在办公室里翻群消息看到这些通报,嘴角翘着但嘴上没说什么。
张钊也看到了,某天晚上在消防通道抽烟的时候翻到沈屿对局数据。

"这小子最近确实上心了"
“照你差点”


“那倒是”
一个礼拜后,周六晚上。
张钊开车带着沈稚去二队基地门口接沈屿。
少年从宿舍跑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显然是刚从训练室冲回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T恤,拉开车门就往后排一钻,系安全带的动作快得像怕他们反悔。

"我们去哪吃?"

"你选。"

"那我要吃烤肉,那家贵的,上回我路过看见排好长的队。"
张钊没说话,但打了左转向灯拐上了去那家店的路。
“"你真带他去那个?”

“那家排队要好久。"


"答应他的。"
后排沈屿听见了,把脑袋往前又凑了凑,从座椅中间挤过来冲他姐笑。
"你坐好。"

烤肉店的排位确实等了快四十分钟。
三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沈屿低头刷手机看今天训练赛的回放,偶尔抬头跟张钊讨论两句刚才那波的处理。
终于轮到座位。
服务员上了炭火和肉盘,沈屿挽起袖子开始烤,架势熟稔,把五花肉剪成均匀的小块在烤盘上翻着。
张钊坐在对面看他操作,伸手把自己这边那盘牛舌也推了过去。

“我爱死你了姐夫”
沈稚正在调蘸料,闻言抬头看了张钊一眼,又看了看弟弟。
“你别太惯着他”

“到时候又该飘了”

张钊偏头看了她一眼,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放进她碗里。

"他表现好,该奖励。"

"但下周得接着练啊”
沈屿嘴里塞着肉含含糊糊地点头。

“知道了姐夫”
沈稚看着对面一大一小两个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
张钊低头翻烤盘上最后一盘肉的熟度,沈屿在旁边递剪刀和夹子,两个人配合默契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碗里的肉,肥瘦相间,蘸料是她自己调的。吃下去的时候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吃到后半段沈屿去了趟洗手间,桌边只剩张钊和沈稚。
烤盘上的肉还剩几片,张钊夹起来烤好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的。
"你对他这么好,到时候他训练不认真了怎么办?"


“不能”
"你就是惯他。"

张钊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你弟弟不就是我弟弟?"

"惯着他怎么了。"
沈稚看着他低头翻肉的侧脸,炭火的热气把他的轮廓熏得柔了一些。
她没接话,但碗里又多了一片他烤好的肉。
沈屿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坐在那里一个翻肉一个吃,笑了一下坐回自己位置上,伸手接过了张钊递过来的烤好的牛舌。

"谢谢姐夫"
桌上炭火还在噼啪响着,窗外的夜景灯把烤肉的烟气照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三个人围着烤盘坐着,各自碗里的肉堆成了小山,谁也没提明天还有训练赛要打的事,就着炭火的温度和彼此聊天的声音,慢慢把最后一盘肉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