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41

分手之后的生活比沈稚预想的安静。

基地还是那个基地，训练室的灯还是那个时间亮那个时间灭，食堂阿姨的菜谱还是每周轮回一遍。

她不再在训练赛间隙端水过去，他不再在她办公室沙发上窝着刷手机。

第一周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工作上的交接通过邮件或者王森旭转达，沈稚把赛程表直接发到基地大群而不是私发给他。

张钊有一次在走廊里跟她擦肩，嘴张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她低头看手机拐进了岔路，那个音节就被咽了回去。

转机发生在第二周。

官方发了战报，沈稚作为管理需要在系统里确认一个流程，那个流程需要队员那边签个字。

她本来可以找郑永康代签，但流程规定必须队内核心选手本人确认。

她端着平板敲了训练室的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张钊正坐在电脑前跟郑永康复盘，看见她进来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张钊低头看着平板屏幕，手指在签名栏点了一下签了，然后把平板递回来的时候手指在边缘停了一下。

门关上了。张钊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听见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正常速度远去。

有一天训练室空调坏了，维修工来修之前得有人确认一下故障描述。

沈稚作为管理拿着报修单过来，推门的时候张钊正一个人在里面看录像，屏幕上的暂停画面停在某个团战帧上。

张钊从屏幕上收回视线接过去，低头扫了一眼。报修单上故障描述写得详细，字迹娟秀但有力，划掉了两处冗余表述。

他看完确认无误，把单子还给她，手指在纸张边缘擦了一下。

沈稚接过单子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门合上了。张钊坐在椅子里，录像还暂停在屏幕上，他没按播放。

他看着那扇合上的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晚上消防通道终于不再是两个人一起去的地方了。

沈稚有时候自己去，站在那扇她曾经蹲着数过他烟头数量的窗户边上抽一根，然后推开通风口散了味就回去。

她有一次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张钊也在，他靠在墙边烟刚点着，偏头看见她进来，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同时愣了一下。

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灭了，推开通往走廊的门朝她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沈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和门缝里漏进来的走廊灯光。

然后她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点上，靠着墙吸完，把烟头摁进了那个矿泉水瓶里，跟旁边他熄灭的那几根并排放着。

她推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经过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张钊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屏幕上已经进了新的排位。

她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