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39

王森旭是第二天中午敲开她办公室门的。

沈稚坐在电脑前，屏幕开着但光标停在原地没动过，她抬头看见他端着一杯奶茶站在门口，表情是从未见过的谨慎。

沈稚低头继续看着屏幕，光标闪了两下她也没动。

张君泰正好路过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镜，在门外站了两秒，然后走进来把一盒没拆的巧克力放在沈稚桌角上，什么都没说又退出去了。

她的鼻尖酸了一下但没让那口气蹿到眼眶里。她深吸一口气把奶茶盖子掀开喝了一口，甜的。

下午沈屿来了。

他站在门里看着她，嘴张了张，先没说话。

沈稚低头翻文件的手停住了。

沈稚手里那支笔掉在了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偏过头看着蹲在自己椅子旁边的弟弟，沈屿仰着脸，眼神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稚打断他，声音在嗓子眼里卡了一下，然后重新稳住了。

沈屿张了张嘴。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和攥着文件边缘泛白的指节，没再追问。

但他蹲在她椅子旁边没走，手还拽着她的袖口，像小时候摔倒了拽着她衣角不肯起来的样子。

沈稚低头看着他的手指攥着自己袖口的那一小块布料，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力道跟平时差不多。

沈屿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又看了她一眼。

门合上了。

沈稚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视线落在桌面上，奶茶盖还开着，热气慢慢散没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正好对着训练室那边的走廊方向，隔着一排玻璃可以影影绰绰看见里面亮着的屏幕和坐在屏幕前的人影。

张钊坐在训练室里。

屏幕上排位的结算界面亮着，他靠在椅背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戴，手里捏着鼠标但没有操作。

旁边椅子空着，郑永康不在，万顺治不在，就他一个人。

他的侧脸被屏幕光照着，眉心微微蹙着，手指在鼠标侧面上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又一下。

沈稚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夕阳从另一侧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暖橘色的，她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板上。

走廊里传来训练室那边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被一道影子挡了一下，那个人在门口站了几秒。

她听见他抬手似乎要敲门，指节碰到门板之前又停住了。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沿着走廊远去了，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沈稚坐在椅子里，听着那串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她的手从桌面上拿起来，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壳上划了一下，又放下了。

窗外的夕阳暗下去了，走廊的灯自动亮了。

训练室方向传来游戏结算的音效声，然后是鼠标被搁下的轻响，和一片很长很长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