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38

那天晚上沈稚用张钊的手机给郑永康传文件，传完顺手往上翻了一下聊天列表。

她本来没想翻，但指尖滑到一个陌生头像的时候停住了。

朋友圈的自拍图，齐刘海，大眼睛，嘴角弯弯的。

备注名只有一个字：玥。

消息列表往上滑了几条。

但没拒绝过。

没拉黑，没冷处理，每条都回了。

沈稚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她把文件转发了过去，然后锁了屏。手机搁在桌面上发出轻响。

她坐在那儿没动，盯着那个黑掉的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

张钊在训练室。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戴着耳机打排位，看见她的表情就把耳机摘了一半挂在脖子上。

张钊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皱了一下眉。

沈稚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聊天记录已经被她重新点开了。

张钊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松了一些，像是想起了什么。

张钊的嘴动了一下。他把耳机彻底摘下来搁在桌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

沈稚看着他。训练室的灯白亮亮的，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张钊沉默了。

他看着沈稚站在面前，攥着他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抿着，眼眶里那层水光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训练室里安静下来。

张钊坐在椅子里，仰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不悦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下颌线绷着，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张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比她高出一截，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沈稚仰着头看他，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兜不住了，顺着脸颊淌了一滴，她伸手背蹭掉了，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张钊看了她很久。

训练室的空调嗡嗡响着，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他伸手把桌上自己的手机拿起来解锁，划到那个对话框，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他没按。

他把手机锁屏了，放回桌上。

沈稚看着他锁了屏的手机，看着那个被他放回桌面的动作。

门关上了。她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不像她一贯的脚步节奏。

张钊站在训练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机还搁在桌面上黑着屏。他慢慢坐下来，盯着那个黑屏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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