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37

假期结束回基地那天，沈屿没跟他们一起走。

青训那边提前通知了，他年后直接去二队报到，行李从家里打包寄了过去。

沈稚站在高铁站进站口看着他被二队教练接走的背影，偏头跟张钊说了句。

沈屿进二队的第一场训练赛张钊没关注，但第二天刷手机的时候沈稚把战绩截图发给了他。

张钊点开看了一眼，沈屿那局打的是信息位，数据和配合都漂亮。

后来训练赛排到过一次，对面二队那边首发，沈屿的名字赫然在列。

张钊这局认真打了，对面沈屿也认真打了，两边你来我往。

最后张钊这边赢了，但他赛后切出去看了一眼沈屿的结算数据，KDA比他想象的好。

郑永康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但张钊转回去之前嘴角那个弧度被摄像头捕捉到了。

真正跟沈稚聊起这件事是几天后的晚上。

两个人在消防通道抽烟，楼梯间安静，烟雾在应急灯下散成薄薄一层。

张钊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稚没说话。

她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指间，低头看着烟灰慢慢积累又掉落。

张钊偏头看了她一眼。

楼梯间的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得很清楚，她的睫毛垂着，嘴角的弧度收了，整个人安静得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把烟灭了，手指在铁皮上摁了两下，然后伸手从她指间接过她那根也灭了，两个烟头并排躺在铁皮上。

沈稚抬头看他。

他站在她面前，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张脸照亮了，表情是那种她见过的、他在处理棘手问题的时候会露出的平静。

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太了解他了，他知道自己还有几年，他在算，只是不跟她说。

张钊靠回墙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沈稚看着他。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拨了一下，指尖划过鬓角的时候有点凉。

她往前走了半步，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

他的心跳隔着外套和T恤传过来，节奏比平时慢一些，稳着的。

张钊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从胸腔震出来传进她耳朵里。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那点刚才收了的弧度又回来了。

张钊低头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羽绒服帽子扣上了，绒毛蹭着她脸颊，他低头在被帽子裹住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烟味和冬天的冷气混在一起，他的嘴唇碰过她额头之后没退太远。

他低头又碰了一下她的嘴角，把她后面的话堵回去了。

然后退开，伸手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外面的走廊灯涌进来照亮了两个站得很近的人。

他侧身让了让，等她先走出去。

沈稚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墙边，手还插在兜里，应急灯的光把他整张脸照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他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走，她没动，伸手把门口那盏灯按亮了，走廊的暖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楼梯间的水泥地上。

走廊里安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并排着穿过那段过道。

经过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王森旭还在打排位，屏幕光晃了一下又暗下去。

沈稚走在前面的步子忽然慢下来，等着他赶上来，然后手从身侧伸过去，手指勾住了他的。

张钊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勾着的手指，没说话，但五指张开反扣住了她的。

两个人牵着手走过了走廊尽头，拐进通往宿舍区的通道。

张钊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两个人牵着手走远了，走廊的灯在他们身后一截一截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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