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就加入17（加更）

连续一个多星期了，张钊的状态明显不对。

训练赛打完之后他不跟人复盘，一个人端着水杯往外走，消防通道的门在他身后合拢，隔十几分钟回来，身上带着烟味。

沈稚起初没在意，他抽烟本来就凶，但后来她注意到频率变了，以前一小时一根，现在差不多半小时就得出去一趟。

楼梯间灰扑扑的，傍晚的天光从半截窗户透进来，张钊靠着墙站着，嘴里叼着根燃了半截的烟，应急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眉心的褶皱藏不住。

他听见门响偏头看见她，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沈稚走到他旁边靠着墙，没像平时那样自己也掏烟出来，只是看着他。

张钊没说话，又吸了一口，烟烧到滤嘴他弯腰摁灭在墙根的铁皮上。

他直起身的时候手已经摸向裤兜了，沈稚伸手按住了他手腕。

张钊低头看着她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圆的，力道不重但很明确地压着他手腕内侧那根血管的位置，指尖是温热的。

沈稚仰着头看他。消防通道的光线不好，但她眼睛亮得很。

他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动作不重但她还是松了手。他摸出烟盒弹开盖子，又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机刚摁亮，沈稚伸手把那根烟从他嘴里抽走了。她掐断了烟身拦腰折了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得让张钊愣了一下。

然后她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嘴上，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薄荷细支混在尼古丁里冲进肺里，她吐出一团白雾，靠着墙不动了。

张钊看着她夹着烟的手指，火光在她指间明灭了一下。

她把烟又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烟雾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在喝一杯白水，但他知道她平时抽得比他少得多，一天也就一两根的事情，有时候连续两三天都不碰。

他伸手去拿她嘴边的烟，她偏头躲开了。他再去拿，她把整只手别到身后去了，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挡在他胸口。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他，烟雾从她唇缝里缓缓散出来，语气很平淡但很认真。

张钊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不少，但被她挡在胸口的那只手拦着，半步也近不了。

张钊低头看着她。应急灯把他的脸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眉心那道褶皱还在，但嘴角的肌肉松了一些。

他伸手，这次是慢慢伸过去的，从她指间把烟接过来，自己没有抽，而是摁灭在铁皮上。两个烟头并排躺在那里，一个新的一个旧的。

沈稚仰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