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车停在上将府前。
马嘉祺很有中世纪那股绅士风度,他朝苏纱伸手,笑盈盈地看着她。

请下车,亲爱的苏纱夫人。
苏纱扯了扯嘴角,虚虚地将手掌放在马嘉祺宽厚的手背上。

嗯?
马嘉祺似笑非笑。
苏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轻启。
我这个人,其实有洁癖。

你这种下等人,也配脏了我的手。

说完,苏纱收回素手,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下车。
她轻车熟路。
马嘉祺看着苏纱优雅的背影,轻笑一声。
不是说有金笼吗?

怎么,笼子在哪呢,上将?

她回头看着他,毫不客气,戏谑挑衅。
马嘉祺拧眉。

你很期待吗。
当然。

女人笑得娇媚。
她长呼了一口气,像是自暴自弃,漂亮的瞳中隐隐约约有些泪光。
左右我也已经回不去南境了。

当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禁脔,听上去,好像也不错。

马嘉祺神情缓缓变冷。
他蹙眉,凝视着这个颓废放弃的女人。
不对。
这和马嘉祺印象里的那个苏纱,很不像。
在他的回忆里。
苏纱·奥菲莉娅永远优雅自信。
即便国破家亡,她也是南境最娇艳动人的蔷薇公主。
周旋于无数男人之间,却运筹帷幄,进退有度,危险而迷人,引群雄折腰。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宛如市井的老年妇女,颓废又丑陋,让马嘉祺忍不住回忆起他的母亲。
男人闭眼,轻轻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不好的念头赶出脑海。

金屋迎接的是它最美丽的主人。

你先安心休整,我会让人给你拿来新衣裙,希望你喜欢。
苏纱没理他。
她原地坐了下来,双手环膝,把脸埋了进去。
马嘉祺拧眉。

不要在这里。

别人看到,会怎么想你?
关我什么事。

女人双膝分开,坐姿很豪放,她好像觉得有些热,敞开衣襟,露着大片锁骨,双手扇风。
马嘉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别扭地别开目光。

你不要和我赌气就这样,好吗?
我哪敢啊,上将大人。

马嘉祺只觉得很烦。
他不喜欢这样粗鲁的苏纱。
可这女人偏偏跟他装傻,偏偏她只故意跟他对着干。
堂堂上将,第一次手足无措了。
苏纱毫不客气地命令他。
我饿了,我要吃早餐。


……

行。
你亲自给我做。

否则,我不听话。

马嘉祺深呼吸一口气。

嗯。

不怕我下毒?
苏纱得寸进尺。
有种毒死我。


……
他真是拿她没办法。
本来想生气,可看到苏纱这张脸,马嘉祺又心软了。
他盯了苏纱好一会儿,见苏纱没有再理他的势头,只好叹了口气。
苏纱还是第一个敢无视他的女人,偏偏马嘉祺又对她毫无办法。
那天,上将府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向来冷漠无情、杀伐果断的上将,居然穿上了围裙,亲自为一个女人下厨。
那个女人还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