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处理完课业上楼,刚推开天台铁门,一眼就看见悬在高空的那道单薄身影。
心脏骤然骤停,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你不敢发出一点刺耳声响,生怕惊扰到他失衡的重心,脚步放得极轻,声音抖得不成调,满是失控的慌乱:“聂玮辰,别动,千万别动。”
聂玮辰闻声缓缓侧过头。
双腿依旧悬空晃在几十米高空,周身热风翻卷,衬得他脆弱得一触即碎。
他心底刻满对你的深爱,分毫未减,可长久药物压制、层层叠加的心理并发症,早已搅乱他所有神经。求生欲、对你的执念、无边无际的精神剧痛在体内疯狂撕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也控制不住想要下坠逃离折磨的本能。
他想开口和你解释,想告诉你他有多舍不得你,可神经持续紊乱带来的窒息感死死卡着喉咙,舌尖僵硬发麻,半个完整字句都吐不出来。
眼底完完整整盛着你的模样,柔软、眷恋、滚烫,是独属于你的满心爱慕,没有半分厌弃与怨怼。
下一秒,破碎的呜咽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痛哭,不是嘶吼,是像被独自丢下、无人安抚的幼童那般,细碎又委屈的低低呜咽,闷闷地堵在胸腔,一声接一声,止不住地溢出。
肩头不受控地轻轻耸动,眼泪毫无预兆砸落,顺着下颌坠向楼下高空。
他想伸手朝向你,手臂刚抬起半寸,身体就泛起一阵脱力的虚软,只能无力垂落,指尖死死抠住冰凉石沿,指腹磨得发红。
喉咙里只有断断续续、软糯无助的呜咽,每一声都裹着难以承受的煎熬。
明明满眼都是你,满心都是掏心掏肺的爱意,可残破的精神躯体,早已撑不住这份执念。
你一步步慢慢靠近,不敢骤然冲上前刺激他,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下来好不好,我求你,别待在那里,我不能失去你。”
你离他越来越近,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矛盾。
一边是至死不愿放开你的深情,一边是不受掌控、日夜折磨他的神经病痛,两种力量拉扯得他快要四分五裂。
他依旧发不出清晰话语,只能望着你,不停发出细碎呜咽,像是在拼命诉说自己的痛苦,又像是在害怕你会丢下他。
泪水糊满整张苍白的脸,悬空的双腿无意识轻轻发颤,不是畏惧高空,是长久身心折磨带来的生理性发抖。
他拼尽全力望向你,眼底的爱意清晰滚烫,可喉咙里只剩下孩童般无助的呜咽,什么都说不出,只剩满心无处安放的痛与不舍。
你蹲下身,放柔所有姿态,伸出手,语气轻得近乎哀求:“过来,到我身边,我陪着你,我们不熬了,好不好?”
聂玮辰望着你伸出的手,呜咽声更重,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下,满心爱意清晰可见,却被失控的神经困在无尽痛苦里,连一句喜欢你、舍不得你,都无法完整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