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冷光惨白死寂,映得两人对立的身影愈发泾渭分明。
聂玮辰红着眼眶,满脸泪痕未干,卑微垂首站在你面前,用尽所有软话认错求饶,姿态低到了极致。他胸腔还在微微起伏,眼底盛满了惶恐与后悔,死死盯着你,满心等着你的一丝心软、一丝松口。
可你自始至终,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你看他狼狈落泪的模样,听着他破碎卑微的哀求,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麻木与厌烦。
半晌,你淡淡开口,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温度,绝情得不留半点余地:
“不用装了。”
“放我出去,从此一别两宽,互不打扰。以后,别再联系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直接刺穿聂玮辰所有的侥幸和妥协,狠狠钉死了所有退路。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脆弱泪水骤然凝固,刚刚压下去的慌乱、恐惧、偏执,瞬间轰然炸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崩溃与慌乱。
互不打扰?别再联系?
这七个字,是他这辈子最恐惧、最不敢听见的话。
他刚刚低头认错、彻夜煎熬、卑微求饶,赌的就是还有挽回的余地,赌的就是你哪怕有一丁点舍不得。可你从头到尾,早就打定主意,要彻底斩断和他的所有牵连。
一瞬间,所有矜贵、所有隐忍、所有小心翼翼的克制,尽数崩塌。
他再也端不住半点温柔认错的模样,彻底变成了慌到极致、只会死缠烂打的小孩。
“不行!我不行!”
他猛地上前一步,不顾你的抗拒,伸手死死攥住你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哭声骤然变大,软糯又崩溃的哭腔炸开,带着无理取闹的执拗:
“我不准!我绝对不准你跟我断联系!”
“我不放你走!我做不到不找你!做不到不联系你!”
刚刚还低声隐忍的落泪,瞬间变成直白又委屈的大哭,眼眶通红,鼻尖泛红,泪珠大颗大颗砸落,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再也没有半点豪门少爷的体面,彻底破防,像个被抢走所有念想、只能撒泼耍赖讨爱的小孩。
“我都认错了!我都改了!我再也不凶你、不困你、不监视你了!”
“你为什么还要跟我断干净?为什么非要丢下我?!”
他攥着你的手腕不肯松开,身体微微晃着,一边哭一边闹,额头微微抵着你的小臂,又委屈又偏执,带着浓浓的耍赖意味:
“我不接受!我不同意分手!我不同意互不打扰!”
“你要是敢不联系我,敢彻底走掉,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这话不是威胁,是实打实的慌到极致的疯闹。
他开始不讲道理,开始舍弃所有身段,所有温柔求和全部作废,只剩下最本能的死缠烂打、哭闹纠缠。
你皱紧眉,满心不耐,用力挣扎手腕想要甩开他的桎梏,语气冷硬决绝:“聂玮辰,别没完没了,有意思吗?”
“有意思!只要能留住你,怎么都有意思!”
他哭得更凶了,眼眶红得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眼睑上,模样狼狈又可怜,偏偏动作偏执又黏人。你越是挣扎,他攥得越紧,甚至微微弓着身,整个人近乎黏在你身上,彻底开启耍赖模式。
“是你教我的!是你以前心软哄我的!你现在不能说走就走!”
“我不管!我错了我就改,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执意不回头,我就一直哭、一直闹,我天天守着你,我哪里都不去!”
“你想彻底甩开我?不可能!”
他仰头望着你,泪眼婆娑,眼底满是偏执的委屈,一边抽噎一边小声闹脾气,又哭又黏又不讲理:
“我好不容易才留住你一次视线,我死都不会放你走的。”
“你别想跟我两宽,我这辈子,就缠定你了。”
你冷眼看着他彻底失态、哭闹耍赖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涟漪彻底消失殆尽。
从前他撒娇,你尚且心软。
如今他这种被逼到绝境、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疯缠求和,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偏执与压抑。
他用极端的方式犯错,再用极端卑微哭闹的方式认错,从头到尾,从来没有真正换位思考你的委屈,只知道用自己的方式,死死捆绑住你。
你再次用力挣动手腕,眼神冷得刺骨:“松开。”
“我不松!”
聂玮辰哭得肩膀颤抖,攥着你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哭腔哽咽着耍赖到底:
“除非你原谅我,除非你不说断联,除非你跟我和好。”
“不然我就不松手,我一直抱着你哭,我闹到你心软为止。”
密闭的地下室里,少年崩溃的哭腔、偏执的耍赖声肆意回荡。
一人极致冷漠、铁了心要走。
一人彻底疯缠、哭闹撒泼死不放手。
拉扯,彻底陷入无解的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