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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午夜破防,卑微折腰

聂玮辰:聂少低头

天光彻底大亮,又缓缓沉落暮色。

整整二十四小时。

聂玮辰寸步不离守在监控室。

他给足了你一整天的时间。

他赌你会累、会乏、会撑不住,赌你哪怕松口一个字,赌你会顺着他给的台阶,软一次、服一次软。

他甚至早早做好了所有退让的准备——只要你说一句想出去,他立刻解锁所有禁锢,删掉所有监控,再也不跟你闹对立,再也不用极端手段逼你半分。

可屏幕里的你,从头到尾,无动于衷。

一日昼夜交替,地下室的冷白灯光从亮到暗、再从暗到亮。

你没有喊过一句疼,没有说过一句累,更没有半点想要妥协求和的迹象。

你就那样安安静静待在密闭的牢笼里,不挣扎、不吵闹、不回应,用最沉默、最倔强的方式,硬生生跟他耗完了整整一天。

你的态度清晰直白到残忍。

哪怕被他囚禁、被他监视、被他拿捏所有退路,你也宁死不肯向他低头。

监控室的空气死寂得让人窒息。

聂玮辰眼底的血丝爬满整片眼尾,脸色憔悴苍白,下颌绷得发紧,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疲惫、焦灼、惶恐,密密麻麻啃噬着他的骨血。

他所有的强势、偏执、赌气、掌控欲,在你一日一夜的决绝沉默里,彻底崩碎成渣。

墙上电子钟的数字精准跳转。

午夜,十二点整。

秒针落下的那一刻,聂玮辰再也撑不住了。

再也端不住半分主子的高傲,再也扛不住半分赌气的执拗。

他怕了。

真的怕了。

他怕再僵持下去,你不是服软,是彻底对他心如死灰,是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脚步慌乱、仓促,再也没有往日矜贵沉稳的模样,近乎狼狈地冲出监控室,快步朝着那栋别墅、朝着那间地下室狂奔而去。

长廊寂静冰冷,夜风穿堂而过,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也吹灭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却像熬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停在厚重的铁门前,指尖颤抖着抚上冰冷的锁扣。

咔哒——

层层锁扣被逐一解开。

沉重的铁门被他从外缓缓推开,缝隙漏进外面微弱的光线,劈开地下室常年不变的惨白死寂。

他抬步走进去。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空旷的房间一览无余。

你依旧靠在墙角,身形笔直,眉眼冷淡,听见动静也只是淡淡抬眸,眼底没有惊喜、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是这一眼。

彻底击溃了聂玮辰所有的防线。

他几步冲到你面前,往日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聂家少爷,此刻浑身狼狈,眼底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颤动,积压了一日一夜的委屈、后悔、恐慌,瞬间尽数爆发。

他不敢碰你,怕你反感,怕你躲闪,只能站在你面前,肩膀微微发颤,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彻底卑微低头。

“我错了。”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眶红得彻底,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轮廓精致的下颌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悄无声息。

“我不该冲动,不该把你关在这里,不该用监控盯着你,不该逼你、赌你、跟你赌气较劲。”

“是我混蛋,是我幼稚,是我被害怕冲昏了头。”

他微微俯身,视线小心翼翼追着你的眼眸,姿态低到尘埃里,再也没有半分强权、半分掌控,只剩满满的忏悔与乞求: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以为你迟早会松口。”

“可我等了整整一天。”

“我看着你硬撑了一天、沉默了一天、不肯理我一天。”

他喉结剧烈滚动,哽咽几乎压不住,软糯又破碎的哭腔彻底露了出来,是独属于你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我熬不住了。”

“我再也不敢跟你僵持了,再也不敢逼你了。”

他抬起颤抖的手,极其轻柔、极其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扰了你,指尖悬在半空,卑微又无措:

“我现在就放你走,你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监控我全部删掉,全部拆掉,再也不偷偷看着你,再也不困住你半分自由。”

“所有错都是我的,是我极端、是我偏执、是我不会爱人。”

他微微低头,额头几乎要抵上你的肩头,哭声细细的、软软的,满是讨好和求饶:

“别这么冷着我好不好?”

“别彻底不要我好不好?”

“我不闹了,我不逼你了,我以后全都听你的。”

“你跟我和好,行不行宝宝?”

他放下了所有身段、所有权势、所有骄傲。

从前撒娇闹脾气的是他,后来强势禁锢的是他,如今卑微痛哭、低头求饶的,还是他。

彻彻底底,被你的决绝,逼得俯首认输。

可你只是静静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模样,眼底依旧冰冷一片。

没有心疼,没有动容,没有半分松动。

只剩无尽的、冷彻心扉的厌恶与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