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脚就要绕开他往单元楼走,聂玮辰揪着你袖口的手立刻收紧,顺势滑下去,指尖牢牢扣住你的手腕。
他掌心滚烫,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勒疼你,却半点不松,泛红的眼一瞬不瞬锁着你的脸,鼻音还没褪干净,软乎乎带着委屈的闹意。
“别走好不好,再多陪我一会。”
你下意识往回抽手,他没硬拽,只是顺着你的力道轻轻转了转你的手腕,指腹反复蹭着你腕间细腻的皮肤,像舍不得松开半点牵连。
“我知道你还生我气,你骂我两句也行,别直接躲着我。”
他说着,缓缓松开扣住你腕骨的手指,试探着伸开手掌,想去完整包住你的手。
你猛地用力,直接甩开他的触碰。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聂玮辰睫毛猛地垂落,眼底刚压下去的水汽又漫上来,嘴角委屈地往下撇,整个人黏上来半步,依旧不肯放你走。
“就碰一下都不行吗?”
声音裹着淡淡的哭腔,他又试探着往前凑,两只手悬在你身侧,几次想再牵你,都被你侧身避开。
几番拉扯下来,见你态度半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他眼底的慌张越来越重,所有克制彻底撑不住。
不等你再次转身离开,他微微俯身,张开手臂,试探着想要把你圈进怀里。
你侧身避开他相拥的动作,心底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连日来被他软磨硬泡、哭腔撒娇的拉扯早已磨得人烦躁,你后退半步,抬眼对着别墅玄关的方向,音色陡然拔高,清冷的声音破开夜色:“来人,把他赶走。”
别墅内待命的几名佣人、安保闻声即刻冲出,步伐利落规整,下意识就要上前架开身前的男人。
他们是聂家嫡系手下,吃住俸禄全凭聂家,却因常年守在这处别院,只听从你的临时吩咐。
眼前一幕瞬间定格。
聂玮辰张开的手臂僵在半空,原本泛红湿润的眼眸、委屈耷拉的眉眼,那副只对你温顺软糯、哭唧唧撒娇的少年模样,在这一刻骤然彻底变脸。
方才还攥着你手腕、指尖轻柔缱绻的温度瞬间褪去温柔。
他周身那层惯有的、哄你时乖巧黏人的薄壳轰然碎裂。
脊背骤然挺直,原本微微佝偻迁就你的身形瞬间拔高,一身高定西装衬得他戾气骤起,眉眼顷刻覆上一层彻骨的寒。
眼底的水雾、委屈、软糯撒娇的神态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顶级豪门继承人与生俱来的杀伐冷冽,沉沉黑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几名手下的指尖碰到他分毫,聂玮辰薄唇轻启,嗓音不再是软糯带哭的奶调,低沉、冷硬,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淬冰:
“我看你们谁敢动。”
仅仅六个字,气场轰然碾压全场。
晚风呼啸卷过庭院,吹乱他额前碎发,却吹不动他半分身形。
方才还对你万般卑微、任你甩开手、任由你冷落的男人,此刻眉眼凌厉,下颌线绷紧,周身气场肃杀骇人。
几名冲上前的安保脚步猛地刹死,身体瞬间僵住,脸色煞白,下意识垂首屏息,不敢再往前半步。
整个聂家体系,从上到下,无人不知这位少爷平日温顺寡言,唯独动怒时,是最不容置喙的恐怖。
你站在原地,清清楚楚目睹了这场极致的反差。
前一秒还红着眼跟你撒娇、拽着你手腕耍赖,求你别分手、求你别不理人的黏人小孩,此刻浑身覆满生人勿近的冷戾,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可仅仅僵持一秒。
聂玮辰余光扫到你略显错愕的神情,身上翻涌的滔天戾气瞬间硬生生收敛殆尽。
他迅速卸了所有锋芒,紧绷的下颌缓缓放松,眼底的寒霜快速褪去,重新染上湿漉漉的红意。
转头看向你的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委屈巴巴、无措又黏人的聂玮辰。
他放软了所有姿态,步子轻轻朝你挪过来,语调瞬间回落,软糯又慌张,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委屈,和方才震慑全场的冷戾判若两人:
“宝宝……你这是做什么?”
他指尖小心翼翼、轻轻试探着再次贴上你的手腕,力道轻柔至极,生怕吓到你,和刚才震慑手下的强势截然不同。
“你要让人赶我走?”
长睫耷拉着,眼尾再次泛红,细碎的水光重新蓄满眼底,模样又乖又可怜。
“我不走的。”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人,我哪里都不去。”
他轻轻攥住你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彻底卸下所有戾气,只剩满心的怕与慌,黏黏糊糊的缠着你,低声软哄:
“别赶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