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那道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撒娇央求,缠在耳边,反反复复,磨得人心里发颤。
你捏着手机站在玄关,彻底没了办法。
这几天冷战,你躲得干干净净,不接电话、不见面,本想彻底断干净,可偏偏聂玮辰从来都不按常理来。
他不闹凶、不逼迫,就只是红着眼跟你撒娇耍赖,一副可怜兮兮、离了你就不行的模样,软磨硬泡,耗得你所有的脾气都无处发作。
最后那句带着小委屈的央求轻轻落下,彻底击溃了你最后的坚持。
你闭了闭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妥协,还有一丝被他闹得没办法的倦怠:“知道了,别哭了,我下来。”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刚刚还哭唧唧、黏黏糊糊的声音,瞬间顿住了所有委屈的嘟囔,只剩下急促又轻快的呼吸声,带着猝不及防的雀跃。
聂玮辰站在小区晚风里,身上昂贵的黑色西装被夜风吹得微凉,发丝凌乱贴在饱满的额前。眼眶依旧通红,脸颊泪痕清晰,却在听见你这句话的瞬间,眼底湿漉漉的黯淡尽数褪去,亮起一点亮晶晶的光。
他还带着未消的鼻音,语气依旧软软的,却藏不住得逞的小开心,乖乖应声:“嗯!我在楼下等你,我不乱动,就在这里站着。”
你没再回话,直接挂断电话,换了鞋推门下楼。
夜晚的小区格外安静,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圈,照亮空旷的步道。远远的,你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聂玮辰就乖乖站在路灯底下,身形挺拔矜贵,和周遭普通的环境格格不入。顶级老钱养出来的骨相气质,哪怕狼狈落魄,也依旧耀眼。
只是此刻这份耀眼,被满满的委屈和软糯冲淡。
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脸上的泪痕还没擦干,看见你从单元门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立刻站直身体,目光一瞬不瞬黏在你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不等你走近,他已经主动快步迎了上来。
步子走得又急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忐忑,生怕你下一秒又反悔转头回去。
一靠近,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着晚风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先一步抬手,轻轻拽住了你的袖口。
力道很轻,软软的,不敢用力攥紧,只敢小心翼翼揪着一小块布料,像怕抓太紧惹你反感,又怕松开你就走掉。
那双漂亮的眼眸湿漉漉盯着你,还带着哭过的微红,语气黏黏糊糊,又撒娇又委屈,还带着点小小的赌气:“你终于肯下来见我了。”
“你都冷我好多天了。”
你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看完了,我上去了。”
话音刚落,揪着你袖口的手指骤然收紧了一点。
聂玮辰立刻往前半步,轻轻挡住你的去路,眼底瞬间又蓄上水汽,小脾气和委屈一起翻涌上来,软软跟你拉扯:“不行。”
“就看一眼不够。”
他微微低头,凑近你,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你的额头,嗓音又哑又糯,带着独属于他的撒娇执拗:“你都没好好看看我。”
“我这几天好想你的,每天都睡不好,一闭眼就想起你不理我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自己泛红的眼尾,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模样,却又带着点故意闹人的小任性:“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分手?”
你被他缠得无奈,微微偏头:“不然呢?”
这句话瞬间让他垮下眉眼。
他抿着唇,委屈地抿成一条直线,眼眶更红了,却不敢哭出声,只软软拽着你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像个讨糖吃没讨到、正在闹小别扭的小孩。
“不许。”
他语气软软的,带着霸道的撒娇:“我不同意分手。”
“是我做错事,我改就好了,你不能不要我。”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素来高高在上、万人仰望的聂家少爷,此刻就这么站在路灯下,卑微又温柔地缠着你,寸步不肯让。
他微微俯身,视线直直落进你的眼底,软软求和:“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
“再原谅我一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