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4

你换好衣服，把银白色的长发扎成松散的低马尾，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和深蓝色阔腿裤。

镜子里的自己眼尾微挑，泪痣依旧勾人，但今天的眼神里比平时多了一点从容——

反正已经被拍到了，反正六个男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那就继续。

让他们卷。

你推开酒店房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一诺的新消息，发的是语音，背景音是AG基地清晨的鸟叫声，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是清醒之后重新整理过的笃定：“我想了一晚上。你说‘下次再努力’——我准备好努力的方式了。今天上午，AG基地。你来看我训练。不是约你——是让你验收。验收不合格，我再练。”

后面跟了一张AG训练室空无一人的照片，白板上战术笔记还没擦，角落那行“总决赛。去左边坐”还在，旁边又多了一行新的字，笔迹很新，应该是今早刚写的——

“休赛期。去AG基地。她不来我就不擦。”

你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向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镜面映出你自己的脸，唇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弯了起来。

楼下大堂里，钎城已经到了。

他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纸袋上系着浅绿色的丝带。

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衬衫和浅灰色长裤，柠檬袖扣别在袖口，领带上没有别小狐狸领带夹，但他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角——

是那只巧克力小狗的包装盒。

看到你从电梯里出来，他站起来，依旧是那种温和而克制的姿态，但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像是用了一整个晚上反复确认，才敢相信昨天那个拥抱是真的。

“早。巧克力做好了。草莓味的多加了一盒，按你说的苦甜比例调的。还有——超话的事我看到了。你昨晚应该没睡好，所以我多带了一杯热柠檬茶。”

他把纸袋和保温杯一起递过来，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吞的节奏，但今天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你，没有像以前那样说到一半就低头看杯子。

你接过纸袋和保温杯，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巧克力——

每一颗都用透明糖纸独立包好，草莓味的单独装在印有小狐狸图案的小盒子里。

你拿起一颗草莓味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可可粉微苦，草莓夹心酸甜，和他上次说的“苦甜比例”分毫不差。

然后他忽然开口：“昨晚你抱我的时候，我闻到你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后来你走了，我在休息室坐了很久。我想——如果你每次抱别人，他们都会记住那个味道。那我记住的，是不是和他们一样？”

他低头看着你，没有在责怪，没有在比较，只是在陈述一个让他想了整晚的问题。

你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

和昨天不同——

这次你抱得很轻，没有把自己全部靠上去，只是把脸颊贴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从平稳变得急促。

他愣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环住你的后背。

力道比昨天更稳，少了几分克制的犹豫，多了几分确认之后的笃定。